竟然連溫石蘭也要卸下鹿璃?林信心下疑。烏蘭賀若乃是一代梟雄,憑一己之力統一了北漠所有的部落,竟還會小心眼到防備自己的大將軍嗎?
順從地卸下旸谷上的鹿璃,腰間裝鹿璃的錦囊也一并取下,林信嗤笑:&“聽聞可汗戰無不勝,靈力堪比上古神,竟會怕我一個未及冠的年人。&”
蠻人侍衛聞言,齊刷刷拔出刀來。
林信拔劍出鞘,搶走一顆鹿璃裝回劍柄,順勢擋開了侍衛向他索要靈劍的手:&“本侯是來做客的,可不是你們的俘虜,莫要得寸進尺!&”
手中拿著靈劍,隨時可以離開,那些侍衛有些不知所措。
帳中傳來清朗有力的聲音:&“請林信進來,莫要多事。&”
林信哼笑一聲,合劍鞘,大搖大擺地走進王帳。外面艷高照,帳子里卻是一片昏暗,林信掀簾,適應了片刻才看清東西。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毯,毯子上織了繁復瑰麗的花紋。木頭起的高臺上,放著寬大的寶座,滿臉絡腮胡的烏蘭賀若,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
背后是一塊漆黑的屏風,瑩瑩閃著點。寶座左側立著一盞半人高的金燈臺,玲瓏的燈罩子里忽明忽暗,也不知點的什麼怪燈油。穿著黑兜帽長袍的大巫,站在右側,帽兜遮眼,只出艷若沾的紅與一節蒼白的下。
這形,毫不像一名可汗的王帳,更像是什麼魔教的總壇。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酌鹿朋友圈日常二》
實習親衛:值了一晚上夜班,流鼻了 QAQ
----天真無邪小信信:嘖嘖,年輕人就是火力旺
----沈清闕:今晚找東先生領一副耳塞
----楹楹:上火了嗎?
----英王帥蟲蟲:回復@楹楹:你的智商已欠費
----楹楹:回復@英王帥蟲蟲:滾!
第85章 無(七)
&“大汗。&”溫石蘭單膝跪下行禮。
賀若邊的大巫沒有毫避諱, 依舊站在原地, 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
林信立在帳子中央,單手搭在旸谷劍柄上,兩腳分開,下微抬,并沒有行禮的意思。
&“這便是蘇蘇兒的孩子?&”烏蘭賀若擺手, 示意溫石蘭起來, 冷厲如高山蒼鷹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林信。
蠻人三十歲以后都要蓄胡, 雜的絡腮胡遮擋了賀若半張臉, 卻依舊難掩那極侵略的俊。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便給人無形的迫。
這位北漠霸主,十七歲繼承烏蘭部,以雷霆之勢吞并了十幾個小部落, 二十歲時烏蘭為了北漠最大的部族。而后轄制其他大部,二十三歲便為草原的大可汗。之后突然重傷, 上不得戰場。草原上的部族再次分裂, 溫石蘭又橫空出世,代替賀若南征北戰, 于八年前再次統一北漠。
烏蘭賀若的傳奇,被說書先生講遍了大江南北,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或許,我該你一聲舅舅?&”林信散漫地說著,眼中盡是嘲諷之。在他看來, 這位緣上的舅舅,就如史上那些早年神勇晚年昏聵的君主一樣,信了歪門邪道,早已不復當年。連自己親妹妹都舍得拿去祭天的人,本不配稱之為英雄。
&“叛國之人與染干生的雜種,不配這般稱呼可汗。&”大巫抬頭,出那張不甚俊的臉,雙眼用黑布蒙著,也不知裝得哪門子鬼神。
溫石蘭看向王座上的賀若,似在等著他的反應。然而賀若什麼也沒說,等于默認了大巫的說辭。
&“不叛國,難道等著被你當牲口宰殺祭天嗎?&”林信出人意料地沒有生氣,拇指頂開旸谷劍,復又快速合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大巫。
這巫妖會咒,萬不可被他激怒了。上前一步,說不得就有無數紅線等著吸。
&“宥連,&”賀若微微抬手,制止大巫繼續挑釁,轉頭繼續看著林信,&“他是蘇蘇兒的孩子,便是烏蘭的脈。&”
帳中的人說的都是漢話,偶爾夾帶幾個胡語的詞。這些時日,林信跟著沈樓也學了些,大致聽得懂。&“染干&”是說漢人,&“宥連&”約莫是大巫的名字。
溫石蘭收回目低下頭去,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候,外面有士兵快步走近,隔著門簾高聲說了幾句胡語。溫石蘭立時抬頭,對賀若說了句很短的話。
賀若點頭,示意他快些去。
想來是沈樓破了惡嶺,那邊的蠻人軍撐不住了,過來求援。溫石蘭領命而去,錯而過時沒再看林信一眼。
王帳的門簾被溫石蘭掀得呼呼作響,進來一瞬又消失不見,帳帳外仿佛兩個世界。
嵌著鹿璃的旸谷劍飛出來,橫著浮在空中。林信并不急著說正事,坐到流溢彩的劍鞘上,了酸疼的腰肢,打了個哈欠道:&“沈樓應該快要打過來了,大汗不把王帳向北挪挪嗎?&”
&“靈礦地圖在哪里?&”賀若站起,目跟林信平齊,沒有耐心跟林信閑話家常。
談條件做買賣,誰先開口誰吃虧。林信曲起一條撐著子:&“我娘的骨灰呢?&”
大巫從袍子里拿出那只系著紅繩的小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