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聽了恍然。
難怪鎮國公要急忙前來,必然是警覺到了不安,不敢將火存于自家門前,而直接送去襄又實在太遠,所以用戚之禮的老家亳州作為中轉地。
三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倒是不分你我!
趙凜笑了起來。
本不過是為了難辦之人的事,臨時來的亳州,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這般重要消息!
倒是能給他帶些運氣!
趙凜想到那人,角又翹了起來。
這亳州可真是來對了,解決了難辦的人,又解決了棘手的事。
當真是好!
趙凜立刻吩咐馮效給山東馬都指揮使傳信,安東衛所位于山東南部沿海,讓他務必留意南部流寇向,莫要讓這批重要的火丟失。
襄王這麼想要這一批東西,如今切了他這一條線,且看他又能神氣幾時。
當年他皇長兄先太子的賬,他要好好跟襄王算一算了!
連帶著鎮國公戚之禮之流,一個都別想跑!
趙凜心中大定,一掃連日來的著急,心舒暢,翻上馬,往回而去。
待他回到歇腳的院子,已經過了午夜時分。
趙凜問了小棉子。
小棉子道,
&“姑姑未泡澡便睡了,奴才本要給姑姑送水過去,姑姑卻說乏了,熄了燈歇了。&”
趙凜想可能是真的累了吧。
他有點擔心會不會像上次落水一樣生了病,畢竟連日勞累還了驚嚇,但又怕擾了的清夢,腳步走到門前又收了回來。
&“算了,都歇了吧。&”
趙凜跑馬一日,若不是他素來強健,恐怕要頂不住了。
趙凜親自吹熄了程玉酌廊下的氣死風燈。
&“明日也不必,且讓多睡一會。&”
&“是。&”
趙凜離開了程玉酌門前。
腳步漸漸遠去,房中的人聽的一清二楚。
那聲音陌生又悉,悉又陌生。
程玉酌抿著才沒有發出抖的聲音。
他是太子。
他竟然就是太子!
程玉酌腦中發懵,眼中不停閃現太子居高臨下的凌厲目,又同他平日里眼中含笑的面容錯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
哪里錯了?!
從五年前那夜之后,渾渾噩噩地病了十多天。
病得人事不知,醒來之后甚至連師父都不敢。
師父看著那樣子,驚詫又心疼地落了淚,&“怎麼&… &…了這般?!&”
師父心疼地不行,著的名字,&“你已經出來了,皇后娘娘也答應你離去了,沒事了!&”
可沒兩日,就聽說他在找,明里暗里竟然將宮里找了一遍!
若不是在行宮,恐怕已經被找到了!
程玉酌是真的不敢了,不敢跟他有一分糾纏,只想要離他遠遠地,離這個皇宮遠遠的。
如果能撐到出宮,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找到弟妹,安靜得過日子。
去求師父。
師父見著實是怕了,沒有一點想要那潑天富貴的意思,替又去皇后娘娘臉前求了一遍。
皇后娘娘不是心狠之人,不然賜死斷了他的念想更加永絕后患。
皇后娘娘見這般真心求去,倒是愿意替掩藏,把那晚的痕跡抹的一干二凈。
師父怕讓沒按規矩出宮反而容易餡,讓繼續留在宮里。
就這樣在宮里屏氣凝神地過了五年,終于出了宮。
誰想到&… &…
程玉酌想到之前和他的接,上發麻,兩發,抖不已。
偏偏他對,一次又一次地說出了心意!
程玉酌混了,腦中仿佛無數被攪一樣,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想要問問師父,該怎麼繼續在太子面前掩藏?
還是說,太子本就知道是誰?!
可程玉酌覺得不會,他若是知道,為何從不提及?
且看他初初與相的模樣,分明是并不識得。
再者,他要是知道就是當年為他侍寢的宮,恐怕今時今日不會這般安然。
必得還是做那侍寢的用途吧?!
們這些宮,一旦侍奉過主子,便是主子的人&… &…
程玉酌頭暈目眩,抱著膝蓋在床角,瑟瑟發抖著。
月在窗前流轉。
腦中放空了不知多久,天邊有了一點亮,程玉酌從混沌中找到了一清醒。
天快亮了。
不可能一直躲在房間,還要面對他,面對他的一切言行。
看向自己的手,那手不停著。
盡力想要下抖,可只要一想到同他接,就完全沒辦法制。
程玉酌疲憊地閉上眼睛。
想去聞一聞何薄的味道,找回一點鎮定,可是何薄就沒敢戴在上。
沒有辦法克服對他的恐懼,那是自發的恐懼。
曾經當他是替的時候,還能騙騙自己,可現在,真的沒辦法。
和他,實在不應該有所集。
為何不能就此分開,各自安好呢?
&… &…
天亮了。
程玉酌起了,慢慢地一層層穿起衫。
卻在系上最后一帶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他昨日的話。
在石橋上,他拿起的手放在他心口。
&“阿嫻,這一次,你聽到我的心意了嗎?&”
程玉酌苦笑著。
錯了,全都錯了&… &…
*
后半夜才睡下的趙凜,一直睡到辰正時分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