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心瑜太委屈了。
&“心瑜就是喜歡程姑姑,想要邀程姑姑去我宮里吃茶,不行嗎?!&”
趙凜直接就告訴了答案。
&“不行!&”
趙心瑜簡直氣哭了。
&“太子皇兄怎麼能這樣?!程姑姑又不是伺候你的宮,是宮正!&”
趙凜面無表,開口就要訓,被程玉酌連忙攔住了。
&“太子爺,公主只是請奴婢去吃茶而已!東宮若有急事,奴婢這便回去!&”
趙凜見打了圓場,當然不能不給面子。
&“哼!&”
也不再搭理趙心瑜,轉回東宮去了。
趙心瑜眼圈氣紅了,忍著眼淚給程玉酌道歉。
&“姑姑對不住,太子不喜我,惹得姑姑也被連累了!&”
程玉酌心想,這可是弄錯了,是連累了公主。
當下連忙勸了公主兩句,說太子心不好,才目送了公主,自己追著趙凜回了東宮。
剛一到東宮,趙凜就把拉進了寢殿來。
&“趙心瑜想做什麼?!把你的手腕都抓紅了!&”
程玉酌只好解釋是兩人推拉的緣故。
就算這樣,趙凜也沒個好臉。
&“竟說喜歡你,真個奇怪,上次追著我問程獲,這次又喜歡上你了!到底打什麼主意?!&”
趙凜這麼一說,程玉酌挑了挑眉。
公主喜歡未必,想問程獲才是真吧?
*
宮外,程家山莊后山。
下晌下了雨,地面有些,冠冢前被雨打落了不落葉。
程獲了外面的罩衫,將四周的落葉掃了個一干二凈。
后山靜靜的,只有程獲打掃落葉的聲音。
兩人都不是多話多語的人,程獲在此靜坐到天黑離去,便總像是與說了話一樣。
只是落葉掃到一半的時候,有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腳步聲時斷時續
,要想怕被人發現一樣。
程獲作一停下,腳步便停下來,程獲有了靜,便有人靠近。
程獲干脆放下了掃帚。
&“閣下不必躲躲藏藏,面吧。&”
這話落了音,才有人從樹叢里探著腦袋走了出來。
趙心瑜看看程獲,又看了看不遠的冠冢。
&“你在這做什麼&… &…這是誰的冠冢呀?&”
程獲只給行了禮,&“這里不是公主殿下該來的地方,殿下快請回宮吧。&”
趙心瑜皺眉又噘。
&“我專門從宮里出來看你,你居然讓我回去!&”
說著向冠冢走了過去,&“這到底是誰&… &…&”
看到碑上字,愣了一下。
&“吾阿婧?&”
程獲臉已經完全冷了下來,擋在了趙心瑜面前。
&“公主到底來此做什麼?!&”
他語氣嚴肅極了,好似秋風刮過,帶著涼意,臉更是冷得厲害,趙心瑜嚇得向后退了一步。
兩個侍衛立刻跳了出來。
&“不得對公主殿下不敬!&”
程獲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稍作平復。
&“公主殿下,此荒山野嶺,不是殿下該來的地方,請回宮吧!&”
他說完,行禮走到了一旁,拿起掃帚繼續掃地。
趙心瑜看看他冷漠的背影,又看看那塊表述不明的墓碑。
揮手讓兩個侍衛退下,走到了程獲旁。
&“是戚婧姨母吧?&”
程獲手下一頓,又繼續掃地并不理會。
趙心瑜噘,又輕聲問他,&“所以,我上次在省親別院見的人就是你,對嗎?&”
程獲直接掠過走到了另一邊,繼續掃了起來。
趙心瑜追了過去。
&“你為什麼之前不承認?為什麼騙我?!&”
程獲不理。
趙心瑜了他。
&“程獲!我在跟你說話!&”
程獲不能不理了。
&“公主殿下說的話,恕臣一句都沒聽懂。&”
&“你!&”趙心瑜氣得指著冠冢,&“事到如今,你怎麼還不承認?!還騙我?!&”
程獲順著的指尖看過去。
清風吹起墳前落葉。
&“公主殿下若以為那是舊人,是長輩,就不要用手去指,是對長輩不敬。&”
他的聲音很緩慢,趙心瑜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程獲不再多言,將最后的落葉攏到了一旁的土坑里,準備下山。
趙心瑜見他面無表甚至不看自己一眼,心里酸酸的,眼淚在眼眶里打了轉。
&“程獲,你怎麼對我如此不待見?!&”
程獲暗暗嘆氣。
&“公主是君,程獲是臣,沒有待不待見的說法。臣要下山回家了
,公主殿下自便。&”
可趙心瑜本不讓他走,一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還說你不是不待見我!你都不看我一眼!你姐姐都說你是那樣溫和善的人,你做什麼偏偏對我冷言冷語?!我哪里得罪你了?!&”
趙心瑜又氣又委屈,可程獲并不想同有任何糾纏,尤其在冠冢前。
他將胳膊收了回來。
&“公主殿下請自重,臣要走了。&”
程獲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趙心瑜不甘心,但到底只是紅著眼氣得跺了腳,沒有追上去。
程獲影很快消失在了樹林中。
趙心瑜落下了淚來,回頭看向戚婧的冠冢,眼淚嘩啦啦停不住了。
&“姨母&… &…&”
趙心瑜面復雜地在墳前站了半晌,哭著離開了。
兩個侍衛為難得不得了。
&“殿下,程獲以下犯上,殿下可以治他得罪!&”
趙心瑜瞪到了他們臉上。
&“誰說要治罪了?!&”
兩個侍衛立刻閉了,趙心瑜哭得更厲害了。
回宮的時候,兩只眼睛還是腫的。
貴妃不多時就聞訊趕來。
&“這是怎麼了?今日不是出宮玩去了?!怎麼有刁民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