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側頭看了看,問:&“蕭先生一定要坐垃圾車下山,是為了什麼? &”
保安室那邊已經查清楚了,蕭思確實沒有在山莊里蓄意破壞,也沒有招惹別的客人,所以他這一舉,實在很匪夷所思。
葉呦道:&“還不是為了錢。&”
陸燼眉梢輕輕了,等著繼續往下說。
&“我跟他都想問我媽要一筆投資,但是我媽只投一個人,就讓我倆上山莊來修養,說誰在這里待的時間更長,誰就能得到那筆投資。&”
陸燼聽說完,很快想明白了各種關系:&“所以他是在山莊待不下去了,但又不想比賽輸掉,才打起了垃圾車的主意?&”
&“沒錯,他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下山,但是早已被我看穿,所以我才跟著他。本想著抓他一個現行,誰知道&…&…&”葉呦說到這里,不在心里嘆了口氣,看來和蕭思這場勝負,又膠著了起來。
&“山莊每晚十點熄燈,就是為了讓大家作息規律,你們這麼晚還跑出來,確實違反了規定。也難怪喜叔生氣。&”
&“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敢了。&”相信要是再敢造次,喜叔真要把扔下山,陸燼都保不住的那種。
&“對了,山莊真的有橘貓嗎?&”葉呦好奇地問了他一句,&“為什麼我沒有看見過?&”
陸燼道:&“山莊的貓是散養的,而且都比較喜歡清凈,不得著看緣分。&”
&“哦&…&…&”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連小貓咪都覺得太吵吧?
葉呦不服氣地問了一句:&“山莊里的橘貓真比我自律?&”
橘貓可是出了名的豬誒!它還能管住自己的?
陸燼的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看著道:&“確實比你自律。&”
葉呦:&“&…&…&”
不信!除非讓看看!
&“對了,山莊的貓雖然不容易看見,但山上的蛇你倒是有機會瞧見。&”陸燼冷不丁地說了一句,&“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
葉呦:&“&…&…&”
他一定是不想晚上再到跑,才說這話嚇唬的吧??
&“山莊里還有蛇?&”
&“清凈山上有蛇,有時候會爬進山莊里來。&”陸燼說這話的神,一點不像在開玩笑,&“住時前臺發放的小冊子上,還寫了被毒蛇咬傷后的急理方法。&”
葉呦:&“&…&…&”
好像,確實瞄到過一眼。
葉呦頓時覺得前面的所有草叢都危機四伏,不自地靠得陸燼進了一些。
夜里的風有些大,葉呦的發被風吹起來,輕輕拂過陸燼的臉。
有些。
陸燼聞到發梢似有若無的香氣,跟那晚的味道很像。
&“我到了。&”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回了葉呦住的小樓,葉呦在院子外停了下來,跟陸燼說了一聲。
陸燼愣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先進去了,晚安小鹿。&”葉呦沖陸燼揮了揮手,跑進了院子里。陸燼看著的影消失在夜里,眸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剛才竟然只因為一香味,就有些心猿意馬。
他微微抿了抿,抬腳離開了院門。
雖然這晚睡得比平時遲,但次日凌晨四點,陸燼還是一如既往地起了床。起床鍛煉一個小時,然后凈、用飯,收拾妥當后,陸燼著腳,走進了靜心齋。
顧名思義,靜心齋是用來靜心思考的地方,陸燼平時都是在這里冥想。
房間里燃著陸燼特地定制的線香,味道如松柏般清冽,能夠清心凝神。線香旁邊放著一張地墊,地墊后面的墻壁上,懸掛著一副心裝裱的筆字,上書&“六清凈&”四個大字。
這副筆字是陸燼的爺爺親筆寫的,如今很多人知道鄭老是書法大家,但鮮有人知道,陸燼的爺爺曾經跟鄭老師出同門。
陸燼爺爺喜歡書法,但不是只醉心于書法。他對古建筑的研究比書法更深,所以在書法上取得的就也遠不如鄭老。但他還在世的時候,一得空就喜歡寫寫畫畫,這&“六清凈&”四個大字,算是他的得意之作。
陸燼后來能拜鄭老門下學字,也是托著爺爺跟鄭老的這一層關系。
陸燼看了眼墻上的字,在地墊上盤做好,緩緩閉上了眼睛。
前一段時間,他總是靜不下心來,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那放縱的一晚。
他沒想到,會在山莊再遇到葉呦。
本來已經平靜的心湖因為的出現再次被攪,就連在這靜心齋冥想,都靜不下心來。
葉呦早上還是六點二十就醒了過來,發現人的生鐘實在是太可怕了,才早起了幾天啊,竟然就會在這個時間自然醒了!
吃了早飯后,出門去溜達了一圈。今天梁先生沒有在登高亭上打坐,而是跟許霜聚在一起聊八卦,葉呦本想跟他們一起聊,過去之后才知道他們聊的八卦竟是自己。
&“葉小姐,聽說你們姐弟倆昨晚又闖禍了?大半夜的把陸先生都驚了?&”梁先生滿臉寫著八卦。
葉呦嘖了一聲,看著他道:&“你說你一個修道之人,怎麼還這麼關心紅塵瑣事呢?&”
&“嘿。&”梁先生笑了,&“你不是說我是假道士嗎?話都讓你一個人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