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 & 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慌里慌張地接起來:&“喂?&”

& & 電話那邊傳來&“沙沙&”的雜音,隨后,一個怪異的聲音傳來:&“你看見那個律師了嗎?他本來是收錢幫那些爺們說話的,不了良心的譴責,才半夜來舉報,現在警察已經明確知道了誰是兇手。他們現在肯定很忙吧?證據確鑿,可是不好掩蓋&—&—現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嗎?&”

& & 何母干裂的,幾不可聞地說:&“你到底是誰?&”

& & &“我是幫你的人,&”那個古怪的聲音說,&“外面的事太復雜,你本就不懂。他們對你好,是怕你出去說,因為兇手是有來頭的,他們不敢抓。&”

& & 何母一點一點睜大了眼睛。

& & 那古怪的聲音問:&“你做好準備了嗎?&”

& & 這時,陶然直接把費渡領進了自己辦公室,掏出幾張相片,單刀直地指著上面那條銀灰的條紋領帶:&“這種領帶你見過嗎?&”

& & 費渡掃了一眼:&“爛大街款,人手一條。&”

& & 陶然:&“張東來有嗎?&”

& & 費渡一愣,臉上鬧著玩的笑意倏地散了大半:&“什麼意思?&”

& & 駱聞舟冷眼旁觀,發現這小子真是敏銳,就是可惜,不往正經地方使:&“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 & 費渡遲疑了一下,手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會:&“這個牌子他確實有一條,沒記錯的話是張婷送的,因為這風格一看就不像張東來的品味,他一般也就是在他爸公司里混日子的時候戴一戴,有一次被別人看見,還給嘲笑了很久,不過老張這人雖然不靠譜,還疼張婷的,天天抱怨也一直沒舍得扔&—&—這條領帶有什麼問題?&”

& & &“這條領帶是從張東來車里的座椅隙中發現的,有他的指紋,疑似兇,&”陶然低聲音說,&“現在你幫我們幾件事&—&—五月二十號晚上在承公館,這條領帶有沒有在張東來上?&”

& & &“沒有,&”費渡說,&“監控錄像里應該拍到了。&”

& & 陶然又問:&“二十號那天是工作日,他有沒有可能是白天戴過,晚上摘下來放在車里或是兜里?&”

& & &“那就不知道了,&”費渡輕輕一皺眉,隨后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問,&“領帶上只有張東來一個人的指紋嗎?&”

& & 陶然神微閃,費渡已經察言觀地知道了答案。

& &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好似長在眼角眉梢的笑意一同凝固起來,繼而緩緩地開口說:&“張東來不可能是兇手,如果領帶上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說明兇手拿到這條領帶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好了要栽贓嫁禍,不管是的還是撿的。&”

& & 他說話慢條斯理,語氣和平時并沒有什麼區別,陶然卻莫名覺到了他晦的火氣。

& & 從陶然給他打電話、詢問張東來的不在場證明開始,費渡一直表現出了局外人的漠不關心,即便后來陪張婷兩次來市局,也只是純粹的陪、純粹的走過場,是一副徹頭徹尾的&“酒朋友&”樣。

& & 他并沒有急扯白臉地替張東來分辨過,甚至沒有主問過他們到底查的怎麼樣了、張東來的嫌疑有沒有徹底洗清。

& & &“我沒想到你會為了張東來生氣,我以為&…&…&” 陶然頗有些意外,斟酌了一下措辭,&“你跟他沒好到那份上?我看你先前好像都不大上心。&”

& &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有些人未免把事做得太絕,&”費渡偏過頭來沖他一笑,看似溫和又平靜,然后說,&“給我一杯咖啡味的香油提提神。&”

& & 陶然:&“&…&…&”

& & &“沒生氣&”的費總面坦然,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

& & 及至費渡皺著眉,一臉苦大仇深地把一杯速溶咖啡干了,他才緩緩呵出一口氣來:&“你們釋放張東來的時候說證據不足,其實那時候已經有他沒有嫌疑的證據了,是嗎?&”

& & 陶然一愣。

& & 旁邊駱聞舟卻點了點頭:&“對&—&—你送來的那幾個煙頭上的DNA確實是何忠義的,我們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發現他坐公車離開了承公館,去了別的地方,并在那里遇害,當時張東來還在承公館里尋歡作樂,他的不在場證明比較。釋放他的時候沒有說明這一點,因為我有預,這個兇手一定在切關注著這件案子,我們模棱兩可地放了張東來,他肯定會有下一步的作,果然,他給我們送來了這條領帶。&”

& & &“切關注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兇塞進張東來的車里而不被懷疑,兇手應該是我們這些來接張東來出&‘小黑屋&’的人中的一個,除了張婷和劉律師,那天晚上我們又恰好都在承公館,&”費渡,半靠半坐在陶然辦公桌上,&“其中最關注案、牽涉最多的應該是我,我嫌疑大嗎?&”

& & &“不大,&”駱聞舟想也不想地回答說,&“你剛才還在西區那堆小胡同里找不著北,拋尸在那的難度對你來說有點高。&”

& & 費渡:&“&…&…&”

& & 駱聞舟說:&“行了吧費總,知道你&‘財德兼備&’,吃得起油條,錦旗正做著呢,快別鬧脾氣了,說人話。&”

& & 陶然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有點驚悚,完全不知道自己缺勤的一頓飯功夫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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