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先說好,我不伺候爺,我做什麼你吃什麼,別那麼多病。&”

費渡難得沒有提出異議,他的坐姿板正得要命,好像屁底下不是沙發,是世界屋脊。

駱聞舟走開之后好一會,他才有點吃力地單手打開了面前的糖盒子,里面的品種千奇百怪,大概還是過年時候買的那種什錦糖盒,幾塊巧克力已經化了十分后現代的形狀,讓人一看就毫無食&…&…最底下一格卻是一盒糖,老式的、制濫造的包裝,總是不規則的糖塊形狀,往死里黏牙&—&—他記得這東西的味道。

費渡緩緩地取出了一塊糖,用牙尖撕開,扔進里,隨即,他將目投向了廚房,油煙機轟鳴作響,菜刀和案板有節奏地互相撞著,駱聞舟的背影在那里時時現。

駱聞舟上說&“隨便炒幾個菜&”,其實還是認真做了,在非常短的時間料理出了葷素搭配的幾道菜,他把蛋糕擺在中間,想了想,又蠟燭點著。

駱聞舟抬起頭,正對上費渡的眼睛,他于是干地說:&“看什麼看,我不會給你唱生日歌的,你打算許個愿嗎?保佑明年生日不被車撞這種也行。&”

費渡:&“哦。&”

兩個人對著蛋糕上憨態可掬的卡通蠟燭面面相覷片刻,氣氛古怪極了,好像在對過往歲月做出沉痛哀悼。

駱聞舟立刻就后悔了:&“你還是快點吹了吧,這樣有點二。&”

全世界各種各樣的蛋糕,鮮有費渡沒吃過的,唯有生日蛋糕對他而言十分陌生,似乎還是很小的時候嘗過,費渡當時家里來的客人很多,生日基本是過給外人看的,那昂貴的蛋糕只給了他象征的一小塊就被端走了,隔天他再想找,已經沒有了&—&—因為油放一段時間就不新鮮了。

其實生日蛋糕和普通的早餐蛋糕有什麼分別呢?充其量只是多幾個蠟燭留下的小孔,可費渡總覺得那味道是不一樣的。

駱聞舟的手藝也十分可圈可點,中不足是沒有酒,駱隊謹遵醫囑,只給了他一包高鈣的早餐

有一些中老年男子在外面總結陳詞次數多了,回家面對老婆孩子也總不自覺地把這種不良作風搬來,駱聞舟小時候最討厭他爸吃飯之前先訓話的病,誰知耳濡目染二十年,他居然也被傳染上了。平時跟駱一鍋在一起,這病尚且在潛伏期,今天飯桌上多了個費渡,一下就發作開了。

&“又過一年,&”駱聞舟把熱過的早餐倒進杯子,推到費渡面前,展開了和他老爸一脈相承的長篇大論,&“不是我說你,以后干點正事吧,混到什麼時候是個頭?質生活極大富的結果,應該是讓人更有追求,而不是像咸魚一樣躺在金山上,年輕人太空虛了不行,遲早是要出事的。&”

費渡從未會過這種中國式的家長文化,叼著一顆丸子,覺聽起來十分新鮮。

駱聞舟繼續嘚啵:&“人的本就是這樣的,先是追求溫飽,食無憂、上舒適了,那就必然要尋求更高的滿足,比如,比如自我實現,仍然沉迷在低層次的揮霍,其實只是在自我麻痹,時間長了,其中形的焦慮會讓人很痛苦的。今天邁赫、明天布加迪,你都買回來,就能緩解這種與人相沖突的、深層次的痛苦嗎?&”

&“不能,&”費渡慢條斯理地把炸丸子咽了下去,&“不過買都買不起的痛苦顯然更表層一點。&”

&“&…&…&”駱聞舟瞪了他一眼,卻發現費渡角帶著一點笑意,是在開玩笑&—&—雖然這玩笑聽起來有點人心窩,駱聞舟說,&“家長訓話的時候也敢打岔,這要是在我們家,你這種熊孩子現在就得搬個板凳去門口蹲著寫檢查,還想吃飯?&”

費渡聽了這一句話,不知想起了什麼,方才那點笑容漸漸淡了。他沉默了一會,忽然說:&“我家吃飯的時候基本沒人說話,除非有客人,不然很在飯桌上見到我爸,我媽緒不穩定,常常吃到一半就會無緣無故地發作,有時候沉著臉扔下餐就走,有時候是突然就坐在餐桌旁邊哭起來。&”

駱聞舟一愣。

&“在家里吃飯是件很讓人提心吊膽的事,&”費渡好似有些無奈地聳聳肩,&“偶爾太平一次,簡直就像中獎一樣。&”

駱聞舟想了想,沒有安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聽著是慘,不知道跟寫檢查比起來哪個舒坦一點。&”

費渡一挑眉。

&“真的,你想象一下,你蹲在門口、趴在板凳上,拿張稿紙沖著家里大門,天熱時候大家都只關防盜門,從外面可以看見你家里在干什麼,鄰居都是父母單位的,誰經過都得低頭看你一眼,問一句&‘小子,又犯什麼事了&’,實在是對人格和尊嚴的極大侮辱。&”

費渡忍不住笑了起來。

駱聞舟還打算說點什麼,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從辦公室座機打過來的,駱聞舟一愣,心里約升起一不祥的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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