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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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聞舟問:&“這司機是什麼人?有前科嗎?&”

&“司機董乾,四十九周歲,就是個給人跑運輸的大貨司機,剛才過來個認尸的,是他們一個車隊的,說這董乾是個老實的人,在這條路上跑了也有小十年了,從來沒出過事故,哪那麼些有前科的違法犯罪分子四竄啊?再說你看他那樣也不像是能跟賓利扯上關系的,夏利還差不多。&”老邱接過駱聞舟給的煙,&“駱隊,你說那家屬靠不靠譜?不會是那些有錢人想博眼球、博新聞吧?&”

駱聞舟沒有妄下結論,不過等他親眼見到了周懷信,發現這個報案人好像確實不是很靠譜。

見識了張東來與周懷信等人,駱聞舟不得不承認,在燕城本地生產的敗家子們中間,費渡恐怕還算是畫風比較正常的。

按照年男子的量來看,周懷信有點&“纖細&”過頭了,幾乎就是一行走的麻桿,雙頰凹陷,讓敏的刑警們幾乎懷疑他吸毒。

上穿了一件不知道畫了些啥玩意的T恤,外面套著一件西裝式的馬甲,馬甲有到他膝蓋那麼長,兩邊開到了腰部,活像前后掛了兩片屁簾子,右耳上自耳廓往下,打了七八個耳,掛滿了金屬環,厚重的眼線蓋在眼皮上,這會已經哭花了,暈出了一對駭人的黑眼圈。

周懷信后的墻上掛著一幅他自己的大作,油畫,足有三米長,調非常郁。

駱聞舟屬于對藝很不敏的人,對作品的欣賞水平還停留在&“越像真的越好&”的地步。然而即使這樣,他見到這幅畫的時候,仍然有種難以忍的窒息。那副畫澤黯淡,線條狂,乍一看好像是常見的暴風驟雨主題,然而仔細觀察才發現,畫布的左上角竟然是個太,那些鐵銹一樣的紅褐線條描繪的不是風雨,而是線。

線下面畫了大片的蘆葦叢,所有的植都低垂著頭,死氣沉沉地東倒西歪著,幾面朝畫布之外的人類骸骨若若現在其中。

盯著這幅畫看久了,簡直讓人反胃。

&“我有點跟不上你們這種流,&”駱聞舟低聲音問費渡,&“那個小周爺這副大作表達了什麼思想?&”

費渡看了兩眼,大概是線條的太像了,他有些不舒服地移開了視線:&“我要是沒記錯,他這幅畫應該是在一海灘別墅完的,幾個名模趴在沙灘上給他當人模特。&”

駱聞舟:&“&…&…&”

原來這幅畫的主題是&“紅白骨、即是空&”。

&“他的風格確實不太討人喜歡,別人怎麼樣不太清楚,反正我是看在他爸的份上才掏錢買他畫的。&”費渡小聲說完,正好看見周懷信形銷骨立地下了樓,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費渡揚聲和他打了招呼:&“周兄,沒事吧?&”

周懷信乍一看見人,滿心的委屈幾乎要從眼眶里鉆出來,巍巍地了一聲&“費爺&”,他像個&“巨型燕投林&”似的,一頭撞進了費渡懷里。

聞起來很像痱子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濃烈地順著人鼻腔往上涌,嗆得駱聞舟偏頭打了個噴嚏。

費渡被他撲得往后退了半步,板正了肩給他靠,手卻虛虛地落在一邊,并不主和對方有,簡直紳士出了一點&“正人君子&”般的風度,他對著周懷信低聲勸了幾句,然后抬起一條胳膊給他扶,緩緩地把周懷信引到一邊坐下。

周懷信噎噎地問:&“你怎麼會來?&”

費渡這事的來龍去脈不大好解釋,干脆簡化地說:&“念書,在市局實習。&”

直到這時,周懷信才留意到旁邊有幾個陌生人,他彎腰從桌上了一打紙巾,一邊打哭嗝一邊說:&“你們是警&…&…警察嗎?費爺你好真小眾&…&…不行,我心臟好疼,給我靠一靠&…&…&”

他說著,像一條沒骨頭的,毫不客氣地靠進了費渡懷里,駱聞舟的狗鼻子里聞見&“痱子味&”,莫名覺得看周懷信不順眼,公事公辦地開了口:&“據說你執意不相信周先生的車禍是意外事故,請問這件事有什麼依據嗎?&”

周懷信吃力地抬起厚重的眼皮:&“我爸爸每天堅持健,春天還去跑過馬拉松,他不可能突然就這麼沒了,肯定是有人想害他!&”

跟在旁邊做筆錄的郎喬無言以對地放下小本,忍不住說:&“小周先生,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接不了現實,但老周先生是死于車禍事故,別說是馬拉松,就是鐵人三項也沒有預防車禍的功能啊。&”

周懷信要死似的哽咽了一聲,仿佛郎喬是個迫害小公主的大眼巫婆。

費渡沖擺擺手,低下頭輕聲說:&“周兄,這個不能當證據的。&”

周懷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你也不相信我嗎?我的直覺是最準的,爸爸平時出門都開那輛有防彈玻璃的大車,就今天坐了這輛,偏偏就出事了,這是巧合嗎?他上個禮拜剛過完七十三歲生日,席間說好了準備退休,想立囑,把手里一部分票留給我和我哥,這禮拜剛回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