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笑了笑,走進門口一家便利店,隨便買了點零狗碎,跟收銀的聊了起來:&“那是什麼小區?看著還不錯,私也好。&”
收銀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銀河城&’,銀河城私當然好了&—&—您要買房還是怎樣?要是買房,我勸您別買那。&”
陸嘉:&“那為什麼?&”
&“產權不是住宅,您看,他們這二十四小時保安,院門樓門樓道三道門,進進出出的都是好車,你要是開個普通一點的車,保安得攔下盤問半天,明白吧?&”收銀員用十分曖昧的目沖陸嘉一眼睛,&“這地方又&‘二樓&’,風氣不好,不過您要是不想自己住,租出去也還可以。&”
陸嘉:&“這麼說租金高?&”
&“業費也高,十年前就五塊一平了,租金當然更高,&”收銀員找了零錢,嗤笑一聲,&“手里沒錢的人也不會搞這些幺蛾子。&”
陸嘉和周懷瑾對視一眼,楊波的母親搬到燕城之后,就沒有固定工作,過著幾乎是&“大于市&”的生活,靠什麼能租得起這里的房子?
&“據說在這里開了一家私房菜館,&”周懷瑾說,&“自己家里做,每次只擺一張桌子的那種,要提前預約的那種,一個月也開不了兩次張,我弟弟和楊波關系最張的時候,曾經想來調查,結果本約不上,人家不接待他,鄭凱風似乎是常客,不過,嘶&…&…&”
周懷瑾低頭看著翻了翻手機里人的照片,那人長相雖說不上丑,但也和&“麗&”不搭邊,年輕時候是個路人,后來則是個普通到容易讓人忽略別的中年婦模樣,連周懷瑾看了,都覺得著實不是鄭凱風的口味。
&“是病死的,死亡時間很微妙,&”陸嘉示意周懷瑾上車,&“正好是董乾開始和假快遞員接、預謀要殺周峻茂前后&…&…如果楊波不是鄭凱風的私生子,那我倒是覺得有一種可能。&”
周懷瑾:&“什麼?&”
&“聯絡人,&”陸嘉啟了車子,&“鄭凱風和魏展鴻不一樣,他的基不在國,如果像費總猜測的那樣,他最早是通過蘇慧和國這伙專職謀財害命的人搭上線,那之后維系關系、委托業務,都需要一個靠得住的聯絡人&—&—蘇慧早年糟蹋自己,十幾年前就不行了,死得也早,所以這個聯絡人有沒有可能是楊波的母親?&”
周懷瑾:&“你是說,鄭凱風和周峻茂把的兒子養在邊,是一個為了防著不老實的人質!&”
&“如果真是那樣,為鄭凱風服務了十幾年,很可能留了一手,所以即使死了,周和鄭也不敢慢待楊波,甚至默認了&‘私生子&’謠言,&”陸嘉說,&“這個人大概很靠得住,所以死后,假快遞員才能趁虛而,在鄭凱風上做手腳&…&…但問題是,為什麼用?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
陸嘉話說了一半,突然不吭聲了。
周懷瑾等了半天等不到下文,不由得疑地看了陸嘉一眼。
&“周先生,&”陸嘉低聲說,&“先前給你準備的防彈穿好了嗎?&”
周懷瑾激靈一下,慌里慌張地四下張:&“怎、怎麼了?怎麼了?這可是國,他們難道還敢&…&…&”
&“別到張了,就是后面跟著的那輛黑轎車,他們什麼都敢。&”陸嘉截口打斷他,把自己所的位置發給了同伴和駱聞舟,同時猛地一打方向盤,毫無征兆地拐出路口,&“不甩開他,我不敢送你回酒店&—&—周先生,系好安全帶,你不暈車吧?&”
周懷瑾還沒來得及答話,后面跟著的黑轎車從被跟蹤人的反應中判斷出自己被發現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兇猛的加起了速,窮追不舍。
臨近春節的夜里,燕城大街空曠得好像澳大利亞小鄉村,陸嘉毫不吝惜地把座下的豪車當了F1,車拐彎時發出巨大的聲,周懷瑾一把抓住扶手,懷疑車要翻!
就在這時,迎面駛來一輛白的SUV,突然打開遠燈,強乍起,晃得人睜不開眼,同時那白車速度丁點也不減,直沖著他們撞了過來。
陸嘉目不斜視地把油門踩到底,打算跟對方同歸于盡似的呼嘯而去,周懷瑾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只聽耳畔一聲巨響,隨即是后視鏡刮在墻上時讓人牙酸的聲,周懷瑾這才發現,陸嘉方才在千鈞一發間拐進了一條極其仄的小胡同,胡同口的自行車直接被他撞上了天,他在高速下強行拐彎,把車塞進了不夠寬的小路里!
方才對面的白車反應不及,司機急剎車,大燈來不及收,追著陸嘉他們的那輛黑車花了眼,兩輛車迎頭撞在了一起,起來的火花點燃了夜!
周懷瑾驀地回過頭去看陸嘉,是從那一團胖子的軀里看出了個電影里特工式的型男:&“你&…&…你&…&…&”
陸嘉一聳肩,點了煙叼在里:&“幸虧修車的錢有費總報銷&—&—周先生,這才剛開始,你還吃得消嗎?&”
周懷瑾了幾口氣,一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在這麼個兇險時刻,他居然說:&“這麼說我是個很關鍵的人了?看來我查到的那些&…&…蘇慧、鄭凱風之類狗皮倒灶的事都是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