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駱聞舟搖搖頭，&“再去找找其他&…&…&”
就在這時，原本和孩子比著嚎的傻老頭突然冒出一句：&“小花襖！&”
&“爸，您說什麼？&”
傻老頭鼻涕眼淚還沒干，又張開缺牙短齒的，停不下來似的自己樂了起來，流著哈喇子含糊不清地說：&“卓&…&…小花襖！&”
兒子一愣：&“他們說的這人是小花襖啊！&”
駱聞舟腳步倏地一頓。
&“原來你們打聽的是&‘小花襖&’啊，&”那兒子頗為意外地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大名什麼&—&—有個兒子跟我差不多大，是不是？&”
&“對，&”肖海洋說，&“楊波！&”
&“我不知道他大名什麼，&”男人說，&“我們小時候都不大名&—&—&‘小花襖&’那會還有名的，外地人，早年咱們這不發達，還有買賣人口的，就是買來的，剛開始給一個瘸子當媳婦，剛嫁過來沒幾天，瘸子就死了，了寡婦，他們家覺得錢不能白花，就讓老人做主，又把嫁給了瘸子的一個堂兄弟。我記得后來嫁的那人是最早一批開車拉貨的，不說話，就知道悶頭干活賺錢，家里寬裕，&‘小花襖&’常年打扮得鮮亮，村里很多人都背后說閑話，還給起了這麼個外號&—&—后來第二個男人也死了，拆遷鬧得，事兒還大，那會都說克夫，后來也不知道帶著兒子搬哪去了。&”
肖海洋忙問：&“知道是從哪被拐來的嗎？&”
&“不是拐的，&”男人說，&“就是買來的，我小時候聽老人說，是人販子有門路，從城里找來的孤兒，沒沒底，長得也不怎麼好看，一個也沒人找，但是人肯定干凈&…&…不過這都是幾十年前的陋習，現在肯定早沒有了，您可別誤會。&”
&“知道是哪來的孤兒嗎？&”
&“那我怎麼知道？&”男人笑了起來，&“都是聽說，不過我記得&‘小花襖&’當年普通話說得很好，跟本地人都不一樣，有謠言說是燕城那邊長大的。&”
孤兒、買賣人口、被販賣到國外的蘇慧&…&…還有，為什麼接頭人選楊波的母親卓迎春這麼個普通人？
一瞬間好像有一條線索連了起來！
& & 第161章 埃德蒙&·唐泰斯（三十二）
&“恒安福利院原址就在在燕城市郊，不過年代太久遠，那邊早就改雪場了，&”臨時落腳的度假別墅里，周懷瑾把從他家老菲傭那里拿到的東西展示給眾人看，&“這個人&—&—這個孩蘇慧，費總跟我說過，這是個很重要的人，就曾經是恒安福利院收養的孩之一。&”
在座的一圈都沉默，因為除了周懷瑾，沒有人不知道&“蘇慧&”，不用他特意強調。
蘇慧出賣親生兒換錢，繼而犯罪又升級，利用自己的兒拐賣其他孩，拐、賣、殺一個全套，還把這一套傳了三代人。
老照片上的天生眉清目秀，稍作打扮，能夠得上一段賞心悅目的人間風景，誰能看出手上的債累累呢？甚至直到死后十幾年，罪行才大白于天下。
令人如鯁在的是，在這起橫亙二十多年、聳人聽聞的犯罪里，三個罪魁禍首的結局都不能盡如人意&—&—蘇落盞未滿十四周歲，免于刑事罰，而蘇筱嵐和蘇慧都已經壽終正寢，躺在孩們的尸💀上醉生夢死，最后，除了虛無縹緲的丁點聲名，終沒有為此付出過任何代價。
&“民辦福利院的收支平衡一直是個問題，一般最后就是兩條路，要麼想辦法&‘民轉公&’，要麼找到固定的長期捐助，早年間有一些海外華僑華人投建捐助的福利院，恒安就是其中一家，后來大概是因為捐助人意外亡，這家福利院無以為繼，也就不了了之。&”周懷瑾頓了頓，&“它的捐助人就是周雅厚&—&—方才我就在想，楊波的母親和蘇慧都是孤兒，又都來自燕城，那個年代城市又沒有擴建，燕城能有多人口，能有幾家福利院？們有沒有可能來自同一家福利院？&”
&“長得漂亮的被高價賣到國外，挑剩下的，就和人販子接頭，流人口買賣市場。&”駱聞舟想了想，略微一點頭，&“這個想法有一定道理，但也有個小問題&—&—照他們這個&‘養孩子賣孩子&’的做法，恒安福利院不但有收來源，還應該很有賺頭才對。就算沒有周雅厚這個捐助人，應該也不至于倒閉吧？&”
肖海洋說：&“那也可能是東窗事發，被查封了？&”
&“福利院因為販賣人口被查封，這種事就算沒能轟一時，肯定也會留下記錄。&”駱聞舟搖搖頭，&“不會消失得這麼無影無蹤。&”
眾人一時間也是累，也是沒什麼思路，全都安靜下來，好一會沒人吭聲。
這時，周懷瑾忽然清了清嗓子，打破沉寂：&“我想&…&…我打算馬上回周家老宅一趟。&”
見眾人都把目集中到了他上，周懷瑾又說：&“我順著我母親的指引，隨便找了個度假的借口離開周氏總部，找到那個老菲傭以后，從里聽到了這些駭人聽聞的事，之后我就直接回國找費總了，沒來得及、也沒想到要去仔細調查周雅厚&—&—如果所有的事真的和他當年捐助的福利院不開關系，我覺得，只要是人做過的事，就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一定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