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第406章

周懷瑾這才走過去敲門,片刻后,里面有個老外通過門口的對講機應聲,詢問是誰。

周懷瑾看了陸嘉一眼,陸嘉點點頭,示意他實話實說。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報出了周超的化名:&“請問他是住在這里嗎?我姓周,是他老朋友的兒子。&”

屋里沉默了一會,一個東南亞模樣的中年人探出頭來,張地看了看他們這一伙不速之客,十分勉強地笑著說:&“我想你們說的可能是以前住在這里的人,我們是上個月剛搬過來的。&”

周懷瑾皺了皺眉,從兜里出一張老人的照片:&“那請問之前的住戶您見過嗎,是這個人嗎?&”

人猶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把照片接過去,不知是臉盲癥還是什麼病,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我不是很確定&…&…&”

就在這時,后院傳來一聲喝:&“站住!&”

人手一哆嗦,臉上的驚慌神再也藏不住,照片掉在了地上&—&—原來一直在拖延時間!

陸嘉好整以暇地過去,只見一個滿頭花白頭發的老頭飛檐走壁地翻過了后院的籬笆,趁著保姆在門口吸引不速之客的注意力,他老人家撒就跑,一看就沒有風骨病,腳利索得活能去參加跑酷。

陸嘉長了脖子,嘆道:&“嚯,老當益壯!&”

可惜周超沒想到來找他的人早有準備,一見他面,埋伏在后院守株待兔的人立刻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地把兔的老頭逮回來了。陸嘉彎腰撿起人失手掉落的照片,本想說句什麼,搜腸刮肚好一會,發現當年在學校里學過的外語就剩下了&“謝謝&”&“再見&”和&“早上好&”,只好大仙似的閉了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這一幕被人拍了下來。

陸嘉他們后不遠,一個不起眼的白商務車里,有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放下遠鏡,調整了一下狙擊槍的角度,同時把周懷瑾、陸嘉,還有被一群人按著的老人照片發了出去,詢問雇主:&“確認嗎?我們要手了。&”

與C省小鎮相隔十幾個鐘頭時差的中國燕城,此時已經是夜幕低垂。

張春久拿起電話,一言不發地聽了片刻,突然抬起頭,沉聲對張春齡說:&“有人去了東來公司找他。&”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在送走張東來兄妹之后,張春久找人假扮張東來,照常在公司出沒&—&—這幾天公司里人不多,也沒什麼事,假張東來戴好口罩墨鏡,只要避免和值班員工說太多話,混過去不問題,能給人造一種&“春來集團&”里一切照舊的假象&…&…只要沒人去特意找他。

調查組為什麼突然要找張東來?

到底是誰走了風聲?

兄弟兩人對視片刻,張春久拉開窗簾,往外去,城市里華燈初上,過朦朧的霧氣,喜氣洋洋地彌漫開來,是一片寧靜祥和的樣子。

寧靜得他心生不祥的預

這時,有人輕輕地敲了敲門,沉聲說:&“張董,我們已經鎖定周懷瑾了,他找到了一個周超的老人,想向您請示,立刻手嗎?&”

張春齡從他手里接過手機,看見手機里傳過來的照片十分清晰,老華人正一臉驚懼地看著周懷瑾,他滿臉滄桑、面如土,可是時隔多年,張春齡還是一眼認出了他:&“是周雅厚邊的人,到恒安來過。&”

張春久一把搶過手機:&“為什麼他還活著?周峻茂和鄭凱風這麼多年一直在干什麼?&”

&“我倒不覺得奇怪,鄭凱風貪財好,周峻茂優寡斷,倆人親如兄弟又貌合神離,中間還夾著個周雅厚的人,出紕也實屬正常&—&—稍安勿躁,正好趁這次斬草除,讓他們手吧。&”張春齡不慌不忙地說,&“沒關系,我不相信他們能有什麼證據,我也不相信四十年前的事,他們還能挖出什麼蛛馬跡來,東來不在又怎麼樣?送兒子出國犯了哪條國法?&”

張春久定了定神:&“大哥,你還是先避一避吧。&”

張春齡不置可否:&“你呢?&”

&“我的調查還沒結束,這麼走了反而是不打自招,我留下理后續的事。&”張春久說,&“你放心,我能。&”

張春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張春久突然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地說,&“我記得那年也是冬天,你把我&…&…你把我藏在放煤塊的竹筐里,都是灰,我蹭得一、一臉黑乎乎的,從竹筐里往外看&…&…&”

張春齡臉一變,打斷了他:&“行了,說這些干什麼?&”

張春久一低頭,五十多年的風霜在他上鑄了銅皮鐵骨,他翻云覆雨,無堅不摧,眉心那道總也打不開似的褶皺短暫地展開了片刻,他從架上摘下外,恭恭敬敬地披在張春齡肩上,又把圍巾遞給他,說:&“也是,我說這些干什麼?大哥,一路小心。&”

張春齡遲疑了一下,接過圍巾,沖邊跟著的男人打了個手勢,幾個人跟在他后,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

郎喬的手機震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是爸問這個漫長的班什麼時候能加完,春節有沒有時間去跟父母走親戚,沒來得及回復,就看見老教導主任拿著一串鑰匙出來,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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