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局,警察現在都在育公園,咱們趕&…&…&”
就在這時,育場上面的大燈突然亮了,晃得人睜不開眼,尖銳的警笛聲響起來,幾桿槍口對準了張春久等人,隨即,五六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圍堵過來,包圍了他們。
駱聞舟默不作聲地下車,站在幾步之外,神復雜地看著過去的老上司&—&—
& & 第172章 埃德蒙&·唐泰斯(四十三)
&“駱聞舟。&”張春久忽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找駱聞舟,讓他帶人親自跑一趟。&”
&“刑偵隊的駱聞舟開會。&”
&“讓駱聞舟滾到我辦公室來!&”
&“駱聞舟呢&…&…什麼,還在值班室睡覺?幾點了還睡,他哪來那麼多覺!&”
老張局在位的時候,待小輩人沒有陸局那麼隨和,往往是連名帶姓地把底下的小青年們呼來喝去,駱聞舟是被他呼喝最多的,這名字無數次從張春久里吐出來,有時候他去干活,有時候他去挨訓。
駱聞舟從沒想到過,有朝一日,老張局再次開口他,會是這種況。
警察手里有槍,犯罪分子手里也有槍,雙方誰也不肯率先放下,互相指著,一時僵持在那。
張春久回頭看了一眼偽裝張春齡的人,那人態、形、打扮、被一幫人簇擁在中間的架勢足能以假真,除非是人湊近了仔細看,否則很難看出破綻&…&…如果警察能湊近了仔細看,說明他們這里已經塵埃落定,大哥大概早就安全離開了吧?
&“能追到這來,你還有點能耐。&”張春久轉向駱聞舟,&“暗地里救走周懷瑾、跟蹤東來的,看來也都是你了。&”
駱聞舟沒有回答這種廢話,無視雙方的槍口,徑直往前走了幾步:&“張局,我想向您請教一件事。&”
張春久面不改地看著他。
&“三年前,老楊休年假期間,途徑一個地下通道,為了保護市民被一個通緝犯刺殺&—&—老楊膝蓋不好,他沒有理由放著人行道不走,走地下通道,這個疑點我打過很多次報告,都被您摁下了,您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他那天不是出去買菜的,是收到線報,去追查一個可疑人,拎著菜是掩人耳目,一路跟到了地下通道。&”張春久淡淡地說,&“人沒追到,遇見在那等候已久的通緝犯。&”
&“目擊證人說狗突然發瘋,不巧激怒了通緝犯,&”駱聞舟沉聲說,&“其實因果關系反了,是狗先察覺到通緝犯的惡意才起來的,因為他本來就打算靠襲擊路人或者逃跑引出老楊。&”
楊正鋒,一個快退休的老不死,走個地下通道都不敢一步兩個臺階,又是痛風又是骨刺,逞什麼英雄呢?他居然還以為自己是能空手奪白刃的小伙子,隨便劫持個路人都能引他現。算計他太容易,簡直都不值一提。
&“但是老楊臨終前沒有提到過他本來正在追蹤的人,而是告訴陶然一個不知所謂的電臺名&—&—&”駱聞舟說到這里,話音頓住,因為看見張春久笑了。
駱聞舟愣了片刻,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自言自語似的低聲說:&“其實他這話不是留給陶然的,是留給你的?他還剩最后一口氣,沒有提到逃跑的可疑人,是因為他覺得那個人一定能被追回來&…&…當時他邊一定有個搭檔,附近監控沒有拍到,是因為兩個人沒有一起行,而是一個追、一個繞路到前面去堵,這種默契不用口頭通的默契,非得老伙計才有&—&—那個人是你!&”
&“剛開始,是有人匿名給他寄了一些東西,指紋和DNA的對比,還有一打照片,指紋和DNA信息都是通緝犯的,照片是告訴他指紋采集地點。楊正鋒沒有上報。&”
&“因為這些讓他想起了顧釗?&”
&“不,因為給他寄東西的人,不但是個殺👤兇手,還是個&‘死人&’。&”
駱聞舟低聲說:&“范思遠。&”
張春久嗤笑一聲:&“我不知道范思遠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選擇把這件事瞞下來,自己去查。那個電臺的朗誦者投稿,就是范思遠在暗示他哪些案子看起來意外,其實是有的&—&—他也真護著那個神經病,直到死前才告訴我。范思遠就是個神經病,他當年連殺六個人,被警察通緝得跳海,是我惜他有才華,派人救了他,沒想到救的是條中山狼。&”
&“你沒有親自接過范思遠。&”
&“我和我大哥不直接見人,包括鄭凱風他們。一般聯系客戶、跑辦事,都是用邊信得過的人。&”
&“老楊在調查過程中,難免會用自己的權限查一些舊檔案,被你發現了不奇怪。&”駱聞舟說,&“可他查的是鬼,你是怎麼取得他信任的?&”
&“你說反了,&”張春久古怪地笑了一下,&“是他怎麼取得我的信任。&”
駱聞舟一愣。
&“想得到一個人信任的最好辦法,不是拼命向他證明你和他是一邊的,而是反過來,讓他意識到自己才是被防備的人,你要引他來想方設法博取你的信任。&”張春久說,&“我假裝自己也在暗中查顧釗的案子,而且查得十分謹慎,一邊查一邊掩蓋痕跡,只是&‘不經意&’間被他發現了一點蛛馬跡,我讓他意識到,我不僅在調查,而且出于某種原因,正在懷疑他,我耐心地陪他玩了大半年&‘試探&’和&‘反試探&’的游戲&—&—最后是楊正鋒終于讓我&‘相信&’,他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