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費渡很快把現場收拾干凈了,廚房仍然留下了不罪證&—&—地板隙里有量紅,冰箱旁邊有半個費渡沒注意到的紅酒味貓爪印&…&…還有決定的證據,嫌疑貓駱一鍋的尾。
該嫌疑貓雖然被剃禿了,但頭和尾尖上各自保存了一撮,尾尖上的長已經被染紅了。
可是證據確鑿怎麼樣呢?前科累累又怎麼樣呢?
反正駱一鍋也剃了、育也絕了,自覺余生四大皆空,已經沒什麼值得緬懷的了,它當著駱聞舟的面,明目張膽地了自己的大尾,并不把鏟屎工的威嚇放在眼里。
駱聞舟:&“&…&…&”
駱聞舟拿它沒什麼辦法,只好眼不見心不煩地重新躺下,借著微看向費渡。
費渡呼吸清淺而綿長,半張臉埋在枕頭里,閉上眼睛后,反而更能清晰地看出他眼睛的形狀,的頭發垂下來,懶洋洋地勾在下上,他看起來既不強勢也不狡猾,只是個安靜的睡男。
單是看這一張睡,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他經歷過什麼、做過什麼。
駱聞舟忽然不困了,手開費渡脖子上的幾縷頭發,見那可怕的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道淺印,他盯著那淺印看了一會,忍不住用指腹挲了兩下。
可能是脖子太敏,費渡無意識地躲了躲,隨后翻了個,駱聞舟怕他到還沒好利索的腳踝,連忙手把人撈回來,在懷里。
費渡好像被驚了,但沒有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歪頭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
又不了。
費渡這個討厭鬼,各種親昵的小作信手拈來,隨時糊人一臉,半睡半醒時都能耍得一手好套路。駱聞舟被他親得心浮氣躁,周流直接飆到第二宇宙速度,囂著要離地球引力。
可惜此時此刻,他只能摟著費渡,瞪著天花板思考人生,獨自熬過單方面的&“走火&”。
就在他快要給憋出一套哲學系的時候,駱聞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小鬧鐘,熒的指針已經過了凌晨五點,按理說每天這時候,費渡已經快自然醒了,本來就不怎麼沉的睡眠會變得很淺,怎麼他今天睡得這麼死?
一般這種況,除了費渡生病,就只有&…&…
他白天喝過酒或者咖啡。
費渡的質很特別,喝適量酒或者咖啡,都能提神醒腦,不過等那一點神勁過去,如果沒有再來一杯,他之前的力就仿佛被支,一般晚上會困得比較早,睡眠也比較實在。
駱聞舟偏頭看了看駱一鍋,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事可疑,于是小心翼翼地挪開費渡放在他腰間的手,溜到客廳,翻開存酒杯的玻璃櫥。大大小小的紅酒杯一共九支,分三排擺放,駱聞舟把它們挨個翻出來檢查,終于,在最里面、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杯口留下的一圈干涸的水漬。
駱聞舟:&“&…&…&”
趁酒柜沒鎖酒喝,喝完不但毀尸滅跡,還要裝模作樣地嫁禍給一只貓!
費總這出息越發大了。
于是這天早晨,蒙冤的駱一鍋得到了&“政府&”發的補償恤――妙鮮包一盒,真正的&“幕后黑手&”則遭到了家庭審訊。
駱聞舟:&“你給我說實話。&”
費渡不慌不忙地在熏培條里夾了一小片生菜葉,卷一個小卷:&“我沒有不說實話。&”
駱聞舟無言以對。
也是,電話里聽見響以后,是他自己問了一句&“死貓把什麼東西摔了&”,費渡的回答是&“你好像忘了鎖酒柜&”&—&—八個字,沒病。
費渡把卷好的培卷夾起來,塞進駱聞舟里:&“就半杯,需要理一點公司的事。&”
駱聞舟:&“煙酒蛋黃派,你怎麼答應我的?&”
費渡從善如流:&“我錯了。&”
&“家不是講理的地方&”,這是費總做人的基本原則,但凡有點蒜皮,他永遠率先認錯、甜言語、息事寧人&…&…然后悔不悔改看心。
駱聞舟面無表地想:下一句準是&“師兄我你&”。
費渡油腔調地說:&“罰我做點什麼都行,不過半杯酒只有兩百毫升,不至于用&‘你生氣&’這麼嚴重的刑罰吧?&”
駱聞舟:&“&…&…&”
這套路還會定期更新升級!
費渡的目掃過駱聞舟家居服寬大的領口,欣賞了一下廓分明的鎖骨和,一直探進里面,了角:&“特殊服務也可以啊人。&”
駱聞舟用鋼鐵般的意志力拒絕了他:&“滾!&”
作為一個離了低級趣味的男人,駱聞舟灌了一杯涼水,想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靈來自于他本人的年影&—&—寫檢查。
&“至一千字,手寫,&”駱聞舟一邊換鞋準備上班一邊說,&“晚上吃飯之前念。&”
費渡難以理解地問:&“&…&…兩百毫升要寫一千字?&”
&“不止是兩百毫升的事。&”駱聞舟微微一頓,正下來,回頭深深地看了費渡一眼&—&—他想說,還有你瞞著我犯嫌的事;故意激怒范思遠,把自己傷得無完的事;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的事;還有&…&…你一直對我挖空了心才堪堪塞進去的那個人時而出言不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