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梁芙偏復古風格的東西,臥室的床也是歐式宮廷風格,綢緞床罩垂下墨綠流蘇穗子,纏在手指間,沒覺察自己話里撒的意味明顯。

&“沒事。&”聽見有拖長的呼吸聲,想他或許是點了一支煙。

&“明天你有空嗎?&”

&“滿課。&”

梁芙有些忐忑,&“&…&…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覺得我是這樣小氣的人?&”

梁芙便同他解釋,是青梅竹馬了傷,必須前去探視,推辭不了。

傅聿城&“嗯&”了一聲。

梁芙總覺得他似乎興致不高,&“傅聿城&…&…明天我來找你吧。&”

傅聿城笑問:&“你不信我真的沒生氣?&”

&“所以&…&…你也不失?&”

&“你覺得呢?&”

梁芙笑出聲,心里松快許多,翻個,把手機開免提,趴在床上,一點不在意臉給枕頭得變形。是真有幾分失落,說話的語氣都帶三分喪氣,&“原本今天買了新子想給你看的&…&…&”

那邊似低低地笑了聲,&“我能想象,就當是已經看過了。&”

&“那元旦出去玩吧,好嗎?我把三十一號時間騰出來,我們去看展,或者我們出海去吧!附近好多島呢!&”想同他一起迎接新年。

傅聿城說:&“都好,你決定。&”

說完正事他們又拉拉雜雜聊了許多,說多無聊的事傅聿城都愿意附和。掛電話已是一小時以后,同他說&“晚安&”,滿足地聽見那經由電波回應的一聲&“晚安&”,聲音沉沉如在耳畔。

梁芙沒想過自打臉來得這樣快,懊悔不該輕易許諾。

是年前最后一場演出結束,在舞團見楊老師,才知道元旦要團建的事,短途,去外地,三十一號去,二號下午回。

說來,舞團的&“團長&”其實有兩個,一個專管運營事務,一個專管演員。楊老師就是管他們這幫演員的,嚴厲一個人,梁芙剛進團的時候沒訓哭過。但同樣也是楊老師,會在第一次公演結束,大幕落下的時候,第一個上來擁抱。

楊老師在團里資歷深,如今已有十數年不曾上臺,但仍將材保持得如同盛年之時,是個極其自律的人。

梁芙信任,也敬畏

年前梁芙便聽見風聲,年后團里要開巡演,主演定的是。這事意味著在團里的地位徹底得到認可的同時,也說明要開始培養接班人了。

這回團建,便是因為團里招了新的演員。新的幾個小孩兒梁芙見過,有個譚琳的姑娘資質很好,團里有心觀察培養。一年之初,又是這樣格局變的時候,梁芙想要請假,萬萬不可能。

楊老師甚至直接下了死命令:&“哪怕你折了,爬都要給我爬過來。&”

&“可是為什麼這麼突然&…&…&”

&“突然?&”楊老師抬手敲腦袋,&“你又把微信群屏蔽了?群里都討論過多了。&”

梁芙心虛,&“&…&…沒,沒屏蔽,就是忙,所以沒看到。&”

&“記得看群里的時間通知,不要讓我三十一號早上看不到你的人。&”

傅聿城接到梁芙電話的時候,正在去梁庵道辦公室的路上。

說不上聽梁芙道歉的時候是什麼,好像似乎也沒多大,大抵是因為不管遇上什麼事,他習慣預先設想最壞結果。

傅聿城笑了聲,&“沒事,那就以后再說吧。&”

&“那你生氣嗎?&”

&“我在復習,都快忘了這事。&”

梁芙似是松了口氣,&“等團建回來,我一定有空。年末我們不怎麼排公演了,到時候我來找你。&”

緒控制再好,眼底到底浮現三分疲憊,傅聿城抬手眉心,輕聲說:&“&…&…一月中下旬要考試,我騰不出多時間。&”

梁芙&“啊&”了一聲,語氣聽似有些無措,&“那&…&…&”

&“寒假再說吧。&”

梁庵道傅聿城過去,是跟他聊ICC(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國際刑事法院)模擬法庭中文賽的事。

十月初學校便已下放了報名通知,傅聿城筆試面試都通過了,綜合分在法律學院刑事訴訟法專業排第三名,在兩位研二學生之后。一共7個注冊名額,國際法學院和法律學院各占3個。法律學院部,3個報名資格分別給了排在傅聿城前面的兩位研二學生,以及一個民商法專業的學生。

&“鄭院長帶的那個學生有事不能參加了,院方決定按照筆試面試總分往后推移,把名額給你。&”梁庵道遞給他一張單子,&“其他6個學生已經在開始做準備了&—&—這是國際法那邊的指導老師開的參考資料,朱文奇、馬爾科姆和伊恩&·布朗利的國際法相關著作自不用說,《羅馬規約》,以及適用的《犯罪要件》、《程序和證據規則》這些都得滾瓜爛,ICC、ICTY、ICTR等法庭的相關案子也得悉。3月書狀,4月去北京打正賽,時間不多了,你抓吧。&”

傅聿城鄭重應下。

梁庵道笑說:&“去年的冠軍是咱們隔壁的政法大學,我校就得了第四名。雪恥之戰啊,加油吧。&”

崇城冬天很下雪,下也只那一陣,沒湮沒路面便已讓飛轉的車碾得化去。空氣只有冷,天也沉,拖長了總捱不到晴好的日子。

傅聿城領著行李回家,在小區里見正看著小孫子在沙坑里瘋玩的樓下石阿姨。石阿姨是多年鄰居了,傅聿城記得自打記事起就吃過喂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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