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沒什麼幕消息,你不如等人來了自己判斷吧。&”周曇抿一口酒,&“&…&…干我們這行的,不但要努力,還要主。我那時是個配角,一場戲出場不到三分鐘。我主爭取才有機會做了替補,再從替補做到主演。&”

周曇看一眼方清渠,笑說:&“沒有上場的意愿,當然就只能把板凳坐穿,是吧方警?&”

聚會地點倒不怎樣難找,只是下了車之后還得步行一陣。

傅聿城下班直接過來,還穿著正裝,他走到建筑門口,把被雨水浸的外套了搭在手臂間。

他不喜這樣的場合,但不了要跟梁芙這一幫子朋友打道,雖然在他看來,那些人里除了方清渠和周曇,未見得有幾個跟梁芙是真朋友。

電話里梁芙說馬上下來,他擇個雨飄不到的地方等,低頭拿手攏著火,點燃一支煙。

趙卉出院之后,他委托了石阿姨幫忙燒飯,照著市面上月嫂的價格給,還另外多添了幾張做人。問周曇借的那二十萬,扣除手和住院的費用,預留了后續化療所需之后,不剩下什麼。好在等到十月,院里就會發學業獎學金&…&…

這一陣上班,工作之外就是盤算著用錢的事,直到此時此刻,等待著梁芙下樓的這一點時間,他才有空去想一想風花雪月。

梁芙腳步放得輕,在樓梯里就瞧見了站在檐下的那道影。踮著腳悄無聲息地靠近,雨聲瀟瀟,他仿佛一無所覺。

踮腳手要去蒙他的眼睛,他卻倏然轉,抓著手臂往后一推。后背抵上石墻,他拿煙的手撐在墻壁上,把人圈在臂間,低頭便吻。

梁芙踮著腳尖去勾他后頸,到他還被雨浸的發。他過來,將

他擋住了門廊昏黃的燈,這一個吻里有雨水的氣息。

雨敲著門前石階,一聲一聲。

梁芙退開去,著他,未語先笑。舟車勞頓的辛苦,看見他就不覺得了。

&“路上堵車,以為你會晚到。&”

&“可能紅燈很配合,知道我迫不及待想見你。&”

他難得把話說得這樣繾綣,梁芙笑一聲,手問:&“禮呢?&”

&“沒買。&”

&“不信你。&”

傅聿城抬起搭著西裝外套的那只手,示意自己去拿。

外套給雨浸得發到第二個口袋,從里面出一只小小的木盒子。黑木頭,拿在手里沉甸甸,一清香。

&“能打開?&”

&“開吧。&”

有這樣如此期待一份禮時刻,拿著那盒子挲片刻才去打開。木盒里再裝有一個黑絨布袋,手指出那是條手鏈。

瑪瑙石,打磨小顆渾圓的珠子,配一個魚骨樣的銀飾。

立馬往手腕上一套,生涼,映著燈去看,瑪瑙石著瑩潤的橙紅澤。

過年去廟里上香讓人掉了一串手鏈,后來一直沒提起興致再去挑選,原來空著手腕,是在等這一天。

&“東西不貴,喜歡就戴,不喜歡&…&…&”

&“喜歡喜歡喜歡!&”梁芙連連點頭,生怕他還給收回去。旁人捧上天上月亮也不見得多瞧一眼的梁小姐,卻稀奇這樣一條不過幾百塊的鏈子。

傅聿城捉著手臂瞧一眼,那晚在北京酒店里,他像是唐突寶姐姐的登徒子,如今幻想得證,戴紅珠鏈是真好看。

梁芙今日穿紅,人比花飽滿石榴紅,似復古畫報郎。他定眼瞧著,非得再討了一個吻,這才放手。

梁芙牽著傅聿城進門,一點沒避諱。及至兩人上了二樓,方清渠聽見腳步聲轉頭,原還想如周曇所言&“判斷&”兩人進展如何,一抬眼卻正正好瞧見兩只牽在一起的手。

還需判斷什麼,不言自明。

傅聿城同周曇和方清渠打聲招呼,方清渠沒應,徑直起著他肩膀下樓去了。

梁芙嘀咕:&“他發什麼神經。&”

周曇笑盈盈應了傅聿城的招呼,讓兩人過來坐,親自倒酒。

方清渠心中郁悶,下樓想找點事排遣。音樂嘈雜,邀請來的朋友各玩各的,他頭回覺得的外人的喧笑如此礙眼。

逛一圈,什麼也不想做,開了門往后面庭院去,找個安靜地方煙。

笑語歡聲,他站在廊下黑暗里,心里沒滋沒味。

為什麼沒意愿主上場呢?因為他從沒當拿自己當替補,他一直認為自己只是不出手,但出手必是首發。

和梁芙的誼,算到今天,滿打滿算二十三年,哪怕六年前鬧過那樣一出,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對面玻璃門打開,一男兩走了出來。他們似乎是喝高了出來氣,那男的一手摟一個的,低聲說些不流的話,三人咯咯笑,持續好一陣。

片刻,那男的把人推開點煙,三人靠著玻璃門,說起今天壽星的八卦。

&“&…&…我聽說男朋友是爸學生,有人打聽過,單親家庭,家庭條件聽說不怎麼樣。&”

&“圖什麼?像這樣的一般找男朋友不都非富即貴嗎?&”

&“富好說,貴?也要&‘貴&’能瞧得起梁家。有錢沒用,章評玉一年納那麼多稅,上面那些人帶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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