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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周曇確實喝醉了,也確實哭得十分狼狽,絮絮叨叨講關于那人的事,講自己多個日子等在上回打牌的那座宅子里,不知道他會不會去,他有一千個溫鄉可以停留。
這些話傅聿城只過耳沒過心,因為他知道周曇不見得想讓任何一個人記住。
周曇喝得差不多了,傅聿城計劃該怎麼送人回去時,周曇自己撥了個電話,喊人來接,大著舌頭&“喂&”了半天,好歹將話說清楚。
半小時后人來了,年輕一男的,傅聿城估計他跟自己差不多年紀。傅聿城不大放心直接放周曇跟他走,端出查戶口的架勢審問,年輕男人最后把份證一拍,&“份證押給你,人我能帶走了嗎?是主我來的,不是我非要帶走。&”
&“冒昧問一句,你跟什麼關系?&”
年輕男人瞧一眼周曇,有點兒沒好氣,&“&…&…。但以后就不是了。&”
將人送走,傅聿城回去結賬,準備回宿舍。
開門時冷風打個旋竄進來,傅聿城裹上圍巾,雙手進大口袋,走進寒風里。酒吧外一條霓虹閃爍的巷子,挨墻躺著爛醉如泥的酒鬼。
走到路口,傅聿城停下腳步,覺出有人在跟蹤他。
轉過去,才發現對方來勢洶洶,七八人結伴,領頭那人他見過一次,丁詩唯的哥哥。
丁誠穿一件皮質風,理著寸頭,一道文自袖管延到手背,虎口,手里拎一子,瞧著沉。
丁誠笑說:&“原本沒這個閑心去找你,但既然今天到了,就不能讓你全手全腳回去。
說罷,手腕一抖,后跟著的那幾人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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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劇團有事找,梁芙的電話一貫是二十四小時開機。手機振了第三回才醒,有些恍惚,以為發地震了。迷迷糊糊接起電話,先聽見哭聲。梁芙去看電話號碼,沒存的,便問:&“你是?&”
&“&…&…梁師姐嗎?我是丁詩唯。&”
沒讓多問,丁詩唯直接說明來意,&“傅聿城可能遇到危險了,我現在在宿舍,出不去。梁師姐,你能不能趕去救他&…&…&”
梁芙一個激靈,睡意全消,&“什麼況?&”
丁詩唯忍著哭聲,說剛接到哥哥丁誠的電話,逮著了傅聿城,準備教訓他一頓,&“他打電話是向我示威,我了解他,他不會手下留的&…&…&”
梁芙沒空去理清這其間彎彎繞的邏輯,如若丁詩唯的&“哥哥&”就是去年無意間聽對話時見過的那個人,起碼知道丁詩唯沒在危言聳聽。
&“他人在什麼地方?&”
&“我&…&…我不知道,我只估計有可能在這兩個地方&…&…&”
梁芙飛快下床,翻出紙筆記下地址,掛斷電話,再打給方清渠。
方清渠帶著人,在丁詩唯報上的第二個地址找到了丁誠一行人。
那是個廢舊廠房,里面烏煙瘴氣。方清渠幾人出手迅捷,那八個人全落網,一個也沒逃。
梁芙忙去給已經昏迷的傅聿城解綁,可那繩結是死扣,越拉越。急得要哭,方清渠嘆聲氣,拿著匕首過去三下五除二切斷,再將忙著搖晃傅聿城的梁芙一攔,&“人還昏迷著,你小心給他晃出問題來&—&—你先讓讓,別裹,趕救護車吧。&”
一下拘了八個人,方清渠那邊有的忙,將人送醫院之后就先走了。
頭部擊導致腦震,渾多遭毆打,況倒不算太嚴重,大多數都是皮外傷,所幸他們趕到及時。
到醫院沒多久,傅聿城就清醒過來。前后思緒一接,他想起發生了什麼,還沒開口,聽見有人急切喚他。
燈照得臉白慘慘,額頭上也沁著汗珠。傅聿城不忍見狼狽,抬手想去,全都疼,作便頓了一下。
梁芙立馬將他手握住,&“傅聿城,你覺怎麼樣?&”
傅聿城緩了一會兒,點頭,&“&…&…怎麼找到人的?&”
&“丁詩唯通風報信的。&”梁芙還覺心有余悸,那時闖進去聽見的拳打腳踢殺伐之聲猶在耳邊,但凡稍遲幾分鐘,況不堪設想,&“&…&…你怎麼會得罪這些人?&”
&“多管了一通閑事&…&…&”傅聿城不想多談,&“你有沒有事?&”
梁芙搖頭,&“喊了方清渠幫忙。&”
傅聿城淡笑,&“還算理智,沒傻乎乎一個人跑去。&”
這晚傅聿城要留下觀察,梁芙非要陪床。病房里有折疊床,可窄得不容翻,那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換,抖開來一臭味。
怎麼勸說都不聽,傅聿城當即下床。他頭還暈,微閉眼撐著等這陣緩過去,&“如果你非要留在這兒,那我今晚就出院。&”
他雖然傷得不重,可表青一塊紫一塊看著駭人,再有醫生說臟是否出還得觀察,今晚怎麼都不能再折騰了。
梁芙最終妥協,把人按回病床上。
往樓下跑一趟,買了面盆、巾、牙刷等日用品回來,再拎上暖水壺準備去打水,要幫他手臉。
傅聿城把人一拽,拿下手里提著的暖瓶,挨柜子放下,&“我自己來就行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梁芙沉默片刻才說:&“&…&…為什麼不讓我照顧你?你如果不給個合理解釋,我今天肯定不走。&”
傅聿城愣了下,笑得有些無奈,&“我只是不想你做這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