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撂挑子不干,你媽媽怎麼辦呢?&”
&“非要找理由,那我可比你擅長。我給自己找過無數種理由:為做前期化療,能借錢的朋友都借過了,家里本來就欠了一屁外債沒還;偏遠區域老破小的房子,掛半年也出不了手;我不能借高利貸,否則惹上麻煩影響自己前途&…&…&”
傅聿城笑了聲,&“&…&…你猜怎麼著,最后,我發現這些借口不但說服不了我自己,反而更讓我覺得自己虛偽可憎。坦然承認自己做錯了,心里反倒好一點。&”他一手抱著梁芙略略起,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里。
&“&…&…后來我想,心常譴責,說明我這人還沒壞得無可救藥。做錯就立正挨打吧,今后都別再犯。我不是好人,但做個改過自新的人,總沒那麼難。&”
&“即便你是卑劣小人,我喜歡你,那就夠了吧?&”梁芙聽得心里難過,低下頭去,在他額頭上輕輕一,&“&…&…我可能是個怪人,寧愿喜歡你有缺點。&”
晾干頭發,已是深夜。
兩人腸轆轆,又去翻冰箱找東西吃。傅聿城用吃剩吐司、蛋、番茄和培做了三明治,兩人沒形象地吃過,窩在沙發上。
梁芙問他:&“你什麼時候學會煙的?&”
&“高三。忘了班上哪個同學遞給我的第一支。&”
&“你不是好學生嗎?&”
&“遞煙的那人也是好學生。&”
梁芙笑了,鼻尖,看著他,&“&…&…傅聿城,今天的你讓我有點意外。&”
出手去看套在自己中指上的戒指,那鉆石確實小得不值一提,去看,卻也晶瑩剔,像一滴淚,&“你怕沒怕過我會把你趕出去。&”
&“我本就沒想過你不會把我趕出去。&”
&“那你戒指不是白買了。&”
&“那就供著當祭品。&”
梁芙笑不可遏,本是仰著頭枕在傅聿城上,手肘撐著沙發爬起來,定定看著他,&“&…&…做嗎?&”
這回去臥室,燃一盞靡靡的。月篩進室,傅聿城將臉深埋在發之間,如溺水之人貪空氣。
從見第一眼便被吸引,可又覺得自己不配。心里拉扯,到底明的本能占據上風。
倘若,人只對自己信奉的神明低聲懺悔,祝禱救贖。
梁芙一定是他的宗教。
結束之后,梁芙去撈放在柜上的礦泉水瓶,得厲害,灌下半瓶,挨傅聿城躺下,累得不愿再。
傅聿城鼻子,呼吸不過來,張開,他順勢再堵住的。睜開眼瞪他,把他的手打開,便聽他笑一聲,問道:&“你為什麼愿意不介意這件事?&”
&“因為&…&…&”梁芙頓了一下,突然間陷思索。
傅聿城疑瞧著。
&“&…&…因為我這人大度又善良。&”梁芙笑嘻嘻道,把被子一裹,轉個,&“&…&…睡覺!困死了。&”
&“你不去洗洗?&”
&“不洗了。&”
&“不行。&”
傅聿城去撈,抗拒地哀嚎一聲,最后還是不不愿地將雙臂環在他肩膀上,被他抱去浴室。
本是困得不行,被水一澆又清醒,跟他在浴缸里又鬧一陣,這回終于消停。
梁芙將自己埋進的被單里,一手指也不愿,支使傅聿城去柜給拿件干凈的睡。
傅聿城打開柜門,挨個找,忽在一扇柜門里看見一雙臟了的足尖鞋。他拿出來看一眼,轉頭準備問梁芙,哪知只聽見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已睡著。
傅聿城把鞋子放回原位,找到睡,疊好擱在梁芙的枕頭邊上,出去將浴室和客廳燈都關好,再回到臥室躺下。
梁芙嘟噥一聲翻個,鉆進他懷里。
梁芙醒來,先沒睜眼,往旁邊一,傅聿城不在。爬起來穿上睡,在客廳找著人。他在打電話,應該是律所那邊的事。
梁芙打個呵欠,徑直去浴室洗漱。刷牙的時候,傅聿城走進來,說要去趟律所。
&“你等等,我也出門。&”含混說著。
兩人都收拾好,去樓下吃早餐。夏末的清晨,暑熱漸退,梁芙嚼著面包,見店鋪門口躺著一只姜黃的貓,莫名其妙就想到,哦,生日又要到了。
&“你生日準備怎麼過。&”
梁芙嚇一跳,&“&…&…你會讀心嗎?&”
傅聿城反應了一下,&“你也在想生日的事?&”
&“是啊。不過今年就算了,不想折騰。&”頓一下,著他說,&“&…&…生日那天,你跟我回家吃頓飯吧。&”
傅聿城神平靜,&“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一章瘦小的加更。
大家不要太較真啊,看得不爽就當作者煞筆好了。
而煞筆作者準備給大家發500個紅包,這章留評送。
加更還有紅包送,豈不滋滋,何必氣傷。
第32章 夜奔(05)
梁芙一早表明態度,今年生日就在家里吃頓便飯。方清渠自覺沒往跟前湊,提早呈獻禮,生日當天人間蒸發了一般清凈。
周曇則打來視頻電話,遠程送上祝福。朋友圈里如今日發一些貌又憂郁的俄羅斯小帥哥,梁芙不知道跟那位&“&”怎麼樣了,也不敢問。
大早起來,陸陸續續都是祝福消息,一直到下午才稍有消停。
下午四點半左右,梁庵道回來了,拎著一捆不知道打哪兒弄來的蟹,還有瓶干紅葡萄酒。梁芙在廚房里給萬阿姨打下手,聽見靜跑出來,自覺地把蟹提過去,再去看那酒的商標,拉圖,登時笑了,&“爸,你還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