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班里有個男生玩得好，有天，那個男生說兩個人以后要當一輩子好兄弟，為了證明兄弟誼，兩個人要不要彼此換自己最珍視的卡。
他最珍視的卡是小李廣花榮，白馬彎弓，威風凜凜。
這卡稀有，能集到很難得。他不舍得，但還是拿出來。
結果對方跟他換的是及時雨宋江，幾乎人手一張的宋江。可能，也許，宋江就是那個人最珍視的卡了吧，他后來也沒問過。
但在拿到卡的瞬間，他不可避免的，心里有一些落差，好像自己十分心付，只換回九分。只是一分的落差，也多讓他覺得意難平。
邵磊一句話把他思緒拉回來：&“老傅，那你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傅聿城瞥他一眼，&“我看中的是實打實的人，糾結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我閑得慌。&”
邵磊笑了，&“看來你新婚生活確實過得滋潤，媽的，我得抓點，把送你的那紅包再要回來。&”
&“那你加油。&”
邵磊聽他語氣分明有點兒揶揄的意思，也不示弱：&“老傅，給高門大戶當婿什麼滋味？是不是那啥的，有點委屈沒法說？人覺得你已經占了那麼多便宜，命好運祖上積德，還不領旨謝恩？&”
&“糾正你一點，我過得很好，沒什麼委屈。你了解這麼清楚，以前會過？&”
邵磊笑說，&“會過啊，你記得我本科過那系花朋友嗎？&”
&“你他媽一年換十二個，誰記得。&”
邵磊嘿嘿直笑，那話原樣奉還：&“那你加油啊老傅，等你三年抱倆。&”
傅聿城：&“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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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意難平（04）
每到周五周六周日這三天，便是舞團最忙碌的時候。劇院有演出，一場劇目何止勞煩幾十人眾。而逢上演出經典劇目，或是招待日，這一天全團上下都得出，各司其職。
梁芙坐在發布廳的最后一排，看著幾名工作人員往講臺上方懸掛橫幅。前方三張桌子拼作發布臺，罩著大紅布幔，其上擺放花束，大紅康乃馨搭配香水百合，沒有什麼眼的人，也能瞧出這花多俗艷。
桌上席卡擺放整齊，當中一張便是譚琳，挨著是團長、楊老師&…&…等等等等于這場招待會最為關鍵的人。
今日譚琳首演《天鵝湖》，一旦功，此地便是的慶功宴。想當然耳，報道之中最為濃墨重彩的部分，一定要留給極負盛名的32圈&“揮鞭轉&”。外行人不懂門道只看技，以為難的就是好的。
梁芙托著腮，有些自嘲地想，當年自己完這項就，是在十八歲，而今譚琳二十一歲。好歹舞團年紀最小的記錄保持者，這一桂冠還沒被人摘下。
&“梁老師！&”掛橫幅那幾人的呼聲打斷梁芙的思緒，&“幫忙看看，這橫幅是正的嗎？掛外了沒有？&”
梁芙笑說：&“正了。&”
起逶迤向著練功房去尋人，指導譚琳做演出之前的最后準備。
當晚，譚琳的《天鵝湖》首演圓滿功。
梁芙站在幕后，聽見外面掌聲如。大幕落下，譚琳直奔而來，徑直將一摟，激道：&“梁老師！我做到了！！&”
梁芙笑著拍后背，恍惚想到，多年前自己也是這樣滿腔激地迎向楊老師的擁抱。
&“一會兒還得謝幕，你別把妝哭花了。&”
譚琳臉埋在頸肩，只不住點頭。
演出結束，譚琳也沒換服，直接去了布置一新的發布廳，一進門便是不絕于耳的快門聲，閃比燈更亮。
梁芙坐在第一排最旁邊的椅子上，要配合著刻奇的儀式，等著譚琳將請上發布臺。是了，今天也有的戲份，作為&“昔日首席傷病之后沉寂許久，自強不息培養徒一舉名&”的重要配角。舞團說，要給那些對后續好奇不已的觀眾一個待。
梁芙靜靜看著花束后方拿著話筒有條不紊回答記者問題的譚琳，那些問題都有套路，過去面對過千百遍，不用思考都能口而出一套滿分標準的回答。
奇怪，那花襯著意氣風華的譚琳，竟然不那樣俗艷了。
記者：&“在籌備《天鵝湖》的過程中，譚小姐有沒有什麼值得跟我們分的小曲？&”
譚琳：&“有。由于我經驗不足，我的老師梁芙，在此期間給了我莫大的支持&…&…&”
順著的目，十幾架長、槍短炮齊齊朝著一排最里面的位置移去。
那座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了。
梁芙走出了發布廳，穿過鋪紅地毯的走廊，穿過了警示條的樓道，一直離開了大樓。
在建筑前的那株老槐樹下，著天空之中起了邊的月亮，久違地想一支煙，卻想起煙盒和火機早被自己丟棄好久了。
傷的那年秋天，去找楊老師，闡明自己想要留團任教，專門指導譚琳的決定時，楊老師并不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