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芙額頭抵在自己手背上，不再做聲，覺得胃里似梗著一塊石，讓分外難。
&“這年頭能見一個真心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多難，這麼奢侈的東西，你卻拿來拆東墻補西墻。&”
這句話，刺得嚨一梗。
梁碧君覺得自己話到底是說得太重了，便又問道：&“我有個朋友，是資深的心理醫生，你想跟他聊聊嗎？我幫你預約。&”
難得的，這次梁芙沒再拒絕，&“&…&…好。&”
梁碧君手，輕輕了的頭頂。
安靜地一也不，像了傷，終于不再鬧騰，肯安心停下來療愈。
許久，才又低聲地說了一句：&“&…&…傅聿城去找你，跟你說了什麼？&”
&“你先管好你自己，想一想未來要怎麼辦吧。&”
散步回去，梁碧君怕梁芙待在家里胡思想，將接到了自己家中。找來干凈浴和巾，催梁芙去洗澡。
進了浴室才發現，浴缸里水已經放滿，旁邊置的盤子里還幫備著浴劑，柑橘的、檜木的、海鹽的&…&…好多種香味。
梁芙將自己沉水中，片刻，往下移，一低頭，整個扎水中。
閉氣片刻，從水里鉆出，咳嗽兩聲，熱氣騰騰，熏著眼睛。在視線模糊之時想到，這時傅聿城在哪里呢？他找到落腳的去了嗎？還是在哪一家酒店的客房里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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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初心（02）
傅聿城在邵磊公寓的小區門口跟人上，邵磊除了揶揄一句&“效率這麼高&”，倒沒再說什麼。
邵磊租的兩室一廳，客房收拾收拾就能住人。詢問傅聿城要不要出去擼串，得到否定回答，邵磊便笑說：&“那我先去睡覺了？明早有個會。有需要隨時我。&”認識這麼多年，這點默契是有的，邵磊知道傅聿城這時候估計只想自己單獨待一會兒。
傅聿城把行李箱提到客房，拿出換洗服，去浴室沖了個涼。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關機了，接上充電，片刻之后開機，微信列表里一堆未讀消息，還有一封新郵件，是律所HR發來的離職流程。
理完未讀消息，徹底無事可做。
這客房面積不大，挨著窗戶放了一張宜家的組裝書桌，一座臺燈，一個空的筆筒，旁邊放著一個魔方。
傅聿城挨著桌子坐下，燃支煙，把魔方拿過來。他還記得念書時背下的公式，幾下就把那魔方復原，揚手一扔，魔方滾兩圈，撞著桌面，停住。
他坐在那兒，百無聊賴地完一支煙，去床上躺下。
臨睡之前，他在思緒漸沉的時候驟然想到烤箱定時到了，要提醒梁芙，突然間驚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家里。
解的痛快，到底沒戰勝逐漸蔓延的痛苦，一瞬間他自暴自棄地想著，就拖著不簽字，看能怎麼辦？
第二天，傅聿城起床的時候，邵磊已經走了，微信上給他留了言，問他晚上要不要一塊兒吃飯。
傅聿城這一陣難得清閑，手里案子已經結了，只剩下工作接，等辦完離職手續，去新的工作單位報道之前，有兩周的休息時間。
趁此機會，去律所附近找房子。也是湊巧，讀研時候的學長楊銘也在那附近工作，室友剛搬出去，空出一間側臥。傅聿城去看過，條件符合預期，很快定下。
趁著有空，傅聿城回家住了幾天。
趙卉當然看出來他心不好，回來一連多天也沒給梁芙打過電話，猜想兩人是不是鬧矛盾了。問了才知道，不止吵架這麼簡單。
趙卉基本不手傅聿城和梁芙之間的生活，怕平白招人討厭。傅家本就高攀，總不能做拖后的那個。
傅聿城是個死心眼的人，認定的事很難改變主意，大抵兩人關系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所以這事趙卉也沒多過問，只嘆息道：&“&…&…那可惜的。&”
晚上睡覺之前，把床頭擺放的傅聿城父親的照片拿下來，嘀咕道：&“年年去看你好幾次，讓你保佑兩個小孩幸福長久，這麼一點小事你都辦不好。&”
傅聿城找到了住，按理說該聯系梁芙去拿剩下的東西，但提不起力，一直拖著，拖到了正式職這天。
要職的這家律所，其聲名、資歷，與程方平那邊的幾乎并駕齊驅，兩個月前，他們向傅聿城出橄欖枝，幾次接面談之后，傅聿城決定跳槽。
周一傅聿城趕去報道，跟HR簽過勞合同和保協議，領了一份律所的紀念品，去辦公區。隔老遠看著一人沖他招手，覺得納悶，走近一看，居然是喬麥。
喬麥依然帶黑框眼鏡，剪了短發，穿著正裝也有了那麼一點職業的氣質，要在路上見，傅聿城還真不一定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