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興不已，主帶他去工位、去找IT部開通賬號和權限、領取文。調侃說，現在自己變傅聿城的前輩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要來？&”
&“你過來面試那次我就看見了。&”喬麥笑得不見眼，&“故意沒說，想給學長一個驚喜。&”
傅聿城也笑了，&“是驚喜的。&”
喬麥拉過一旁的椅子，在傅聿城旁坐下，出夾在前口袋里的筆，拿一張A4過來，給他寫WIFI碼、餐補時間、附近寫字樓餐館分布等員工手冊上沒有的東西。
傅聿城往手里瞥一眼，愣了一下。用的是一支LAMY的鋼筆，似乎是那年生日他送給的禮。
喬麥寫完之后，扣上筆帽，把筆回口袋里，&“大概就這些，學長有不懂的可以發微信問我。&”
傅聿城笑說：&“行。謝了。&”
到中午時間，喬麥在微信上主找他：&“學長，點外賣嗎？湊個滿減啊。&”
外賣到了，傅聿城跟一塊兒去茶水間餐桌吃東西。喬麥喝著店家送的蘋果飲料，看著傅聿城，笑得有點傻。
&“笑什麼？&”
喬麥急忙擺頭，&“&…&…沒，覺得有點神奇。如果我讀大三的時候沒去參加ICC中文賽，是不是就不會認識學長了。&”
傅聿城說：&“是。&”
&“學長你太耿直了！&”
喬麥東西吃得不多，三兩口就丟了筷子，&“我&‘哥&’也在這一片上班，你知道嗎？&”
&“我跟你&‘哥&’現在是合租室友，你知道嗎？&”
&“真的？&”喬麥被雙倍驚喜弄得有點手足無措，&“那我們可以下班之后一起喝酒了。&”
&“我記得你不怎麼能喝。&”
&“我現在能喝一點了。&”喬麥笑說。把喝完的紙盒空投進了垃圾桶，收起沒吃完的餐盒，&“學長你自己慢慢吃，我得回去趕文書了。&”
傅聿城被人高薪挖過來，一來就被委以重任。他也力圖不辜負重托，一天除卻休息時間，多半都泡在案子里。
逢周五晚上，跟喬麥和楊銘一道去附近酒吧坐著聊會天。
他覺得很好。
忙碌讓他無暇去想其他。
&·
深秋漸冷的天氣，沿街落滿金黃銀杏樹葉，將舞團外的整一條步道，變文藝電影里的場景。
譚琳正從練功房出來，瞥見樓道里一人閃過，愣了一下，立馬追上去，&“梁老師！&”
梁芙穿一條復古樣式的長袖連，深藍底，鵝黃碎花，回頭往下時，擺旋落，帶起一陣微風，
譚琳問：&“過來銷假嗎？&”
之前，梁芙突然連請了三個月的假，微信態也停止更新，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梁芙笑說：&“來辭職的。&”
譚琳愣了下，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去，&“為什麼？&”
梁芙拍一拍肩膀，&“我去找楊老師和人事，把事理完了過來找你，你去我辦公室等一下吧。&”
梁芙的辦公室是沒上鎖的，譚琳時不時會上去看一眼，看是不是已經返崗工作了。有時候，也會順手給桌上的綠植澆點水。
立在窗戶旁邊，等了片刻，聽見門外響起腳步聲。
梁芙左手提著一只空的紙箱子，右手著一個系了紅繩，卷筒狀的東西，走進來之后，徑直將右手上的東西遞給譚琳，&“楊老師那兒看見的，我說不如我給你。&”
譚琳接過，解開紅繩，看一眼，愣住。來年去英國流的演員代表，是。
仍然記得那年尾牙會上，著梁芙一時風頭無兩何等歆羨。背負議論，走到今日，終于得償所愿，可心卻也不只高興那麼簡單。
&“梁老師&…&…你真的要辭職嗎？&”
&“團長還在留，不過我已經決定了。&”
&“這麼突然&…&…&”
&“用了三個月才能下定決心，對我來說不突然了。&”
&“辭職之后，準備做什麼？&”
&“不知道，先從辭職這一步開始吧。&”梁芙淡淡的笑了笑，側著頭，看著譚琳，沉默一霎，&“&…&…去得比我更高，你已經做到了。&”
譚琳低著頭沒說話，輕輕地了一下鼻子，那卷筒狀的證書被在手里，了扁形。
&“這幾年，我當你的老師，其實有我的私心。&”
&“可是在工作方面，你沒有保留，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譚琳低聲說，&“有時候&…&…想跟你走得更近一點。&”
梁芙看著，心里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無法做出更多承諾了，笑了笑，&“&…&…以后繼續加油，舞團的未來就靠你了。&”
譚琳重重點頭。
梁芙記起很久以前跟周曇打賭，周曇說譚琳年紀小，分不清利益和陷阱，容易吃虧。卻篤定譚琳有野心，不會輕易被短期的利益收買。算起來，是賭對，回頭得跟周曇喝酒討個賞。
梁芙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一個紙箱子還沒裝滿。把紙箱放在桌子角落上，對譚琳說：&“那我走了，有事微信聯系。&”
看譚琳紅著眼睛，泫然泣的模樣，忍不住開玩笑道：&“怎麼了？想跟我來個真意切的擁抱？&”
正去拿箱子，譚琳卻上前一步，當真一把將抱住。愣了下，聽見約的哽咽聲，輕輕了譚琳的肩膀。
說到底，覺得譚琳和自己很相似，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可是譚琳比厲害，譚琳能夠忍辱負重，卻不能。
倘若，所執著的事業，是由這樣一個人來繼承和超越，也算是一種榮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