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抱著箱子,梁芙腳步輕快地離開了舞團的大樓。

把紙箱子放在車蓋上,背靠著車頭,著藍湛湛的天空和黃燦燦樹葉,閉眼讓風拂過臉。

這三個月,定期去心理醫生那兒做咨詢,剩余時間盡量放空自己,看書看電影,有空就出去散心。遵從醫囑,不想任何人,只關照自己。

然后,自然而然得出了辭職這個決定,雖然仍有掙扎,總算邁出第一步。

舞團大樓外有一株老槐樹,十六歲團的時候,它就已經立在那兒了,夏日濃匝地,是在練功房里朝外看的唯一風景。

深秋這位老朋友樹葉也已枯黃,想,陪它最后一程,有緣再見。

第41章 初心(03)

梁芙那天去逛街,給梁庵道和章評玉挑結婚紀念禮的時候,在商場見蔣琛。

他挽著一個娃娃臉的年輕姑娘,走出去好幾步,一個急剎折返,驚喜道:&“梁師姐!&”

梁芙與蔣琛上次見面,還是在與傅聿城的婚禮上。如今三年過去,他邊人也換了。但如今這個恐是已經定了下來,姑娘中指上套著鉆戒。

坐在一旁星克里,蔣琛匯報近況,三句不離旁的姑娘。他未婚妻劉念,長得小可,是化學系的博士生。

劉念聽蔣琛介紹說梁芙是跳舞的,立馬問道:&“能請師姐幫個忙嗎?&”立即意識到這樣十分失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說:&“&…&…對不起我有點冒失了,您工作應該很忙。&”

&“沒事,你說說看。我最近在休息。&”

劉念眼睛都亮了,&“真的嗎?&”

便告訴,他們學校有個生患了絕癥,樂觀估計也是時日無多,想排一出歌舞劇,租個小劇場公演,了卻自己的最后一樁心愿。據說那個生小時候很喜歡跳舞,但因為家里條件不是很好,沒走這條路。

劉念說:&“已經是晚期了,醫生不建議手,只讓保守治療,控制病也不想治了,想好好利用生前的最后一段時間,彌補未完憾。男朋友和的父母也都支持。&”

劉念說完又補充一句,生怕覺得這是在道德綁架,&“師姐不要覺得有心理負擔,我們都是有空幫的就幫,沒空就神支持。&”劉念一直在參與學校的志愿者組織的工作,也因此知道了楊菲菲的事,想略盡綿薄之力。

&“現代的歌舞劇我接不多,不見得能起多大作用。&”

&“我們也都是業余的!主要大家都沒經驗,劇勉強能編圓,舞蹈部分實在束手無策,都快過去一個月了,還是一個散架子。&”

梁芙沉片刻,&“那我下周過去看看。&”

劉念高興得不行,立即和換了微信。

蔣琛想起往事,開玩笑說:&“我覺自己當時應該往師姐的經紀人方向發展。&”

梁芙笑說:&“還得仰仗你給我介紹工作。&”

正事聊過,蔣琛問起傅聿城的近況,&“聽說他跳槽了,沒在程師兄那兒工作了?&”

&“嗯。&”梁芙笑意很淡。

三個月來,沒去父母家,說自己去外地散心了,每天只打個電話報平安,凡聽見章評玉有打算數落的意思,立馬掛電話。章評玉知道兩人的分居的事,恐怕攢了一肚子的火氣要沖開.炮。

因此,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回有人當面提起傅聿城的名字,瞬間覺得心里像是被冰做的薄刃飛快劃過,涼而鈍痛。

&“那他現在在哪兒?看他朋友圈也沒提過。&”

&“我&…&…我也不清楚。&”梁芙說完有片刻恍惚。單知道傅聿城是離職了,他去了哪兒,如今住在那兒,一無所知。

蔣琛也愣了一下,似是覺得這種應當了如指掌的信息,作為傅聿城的妻子怎麼會不清楚。瞧出不對勁,但沒好追問,只說下回有空一起吃飯。

和蔣琛、劉念分別之后,梁芙去給梁庵道挑禮想著給章評玉買個新款的手提包,給梁庵道買一條羊絨圍巾。趁兩人結婚紀日那天回趟家,把提離婚的事代了,總不能一直逃避。

往男裝部去,一眼看見掛在明亮櫥窗里的一件黑

幾乎能想象那服穿在人上是什麼模樣。

鬼神出差,走過去導購拿一件一樣的。

過面料,核對尺碼,刷卡付賬。當提著的購袋站在店面外時,不由苦笑。

劉念效率很高,沒多久就把加到一個微信群里。群里都是籌備這次歌舞劇的人,加起來得有五十余,分工各不相同。

辭了職反正沒事,梁芙就空往劉念的學校去了一趟。等被人領著走進活教室一看,參加演出的十幾個演員都已經在那兒。

劉念挨個介紹給梁芙,梁芙一時記不住那麼多,只記住了這次歌舞劇的絕對主演楊菲菲。

楊菲菲一頭夸張的亮長發,顯然是假發。人有種久病的削瘦,但神很好,尤其是見到梁芙以后。

楊菲菲說知道梁芙,看過的演出,更是當場拿出一張照片請簽字。是曾經舞團給拍的單人宣傳照,楊菲菲趕早去打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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