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就在院里徘徊，而后上了車，坐在車里聽歌。
巧，放過幾首歌，就隨到了很久之前，生日那天傅聿城哼的那首。
We're dancing round the kitchen in the refrigerator light
Down the stairs，I was there
I remember it all too well
那時候不覺得會是讖言。
歌詞和旋律都傷，再聽一秒就覺得要落淚，立即把歌切掉，打開了車窗吹風，和他相距不到百米，卻是最難逾越的距離。
突然羨慕起二十二歲的自己，大約喜歡得淺，才敢那樣肆無忌憚。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第46章 初心（08）
有人敲窗。
梁芙抬起目看一眼，嚇了一跳，慌地抬手關掉了車載廣播，&“&…&…你說什麼？&”
傅聿城就站在窗外，近在咫尺，都沒留心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說飯好了，梁老師喊你進去吃飯。&”
梁芙將車窗關上，下了車鎖上門。
這黑大襯得人有種清貴的氣質，如松亦如玉。兩人錯開半步，往屋里走，快走到的門口的時候，梁芙方出聲道：&“&…&…新服？&”
傅聿城看一眼，&“我媽買的。&”
&“&…&…很襯你。&”
&“挑的人眼很好。&”
梁芙立馬別過目，了鼻子，先一步跳上門前臺階，手去拉門。
菜已經布好了，一張大方桌，鋪上暗紋的深綠的桌布，一眼看去菜品盛。
傅聿城和梁芙，各在一面坐下，形個對角，離得老遠。
等梁庵道落座，大家筷。傅聿城提筷一看，瞧見一桌子大魚大中，一道清炒藕丁和一碗瓜湯，清淡得俗。愣了一下，沒忍住往梁芙那兒瞥去一眼。
梁芙卻只埋頭夾菜。
如果說，上這件大，只是往湖里投了一枚石子，這兩道菜怕是直接往里沉了一塊巨石，非攪得飛鳥驚，游魚奔逃，四下不寧。
傅聿城給弄得心神不定，什麼菜塞進里都食之無味，心思全用來揣梁芙的用意了。
于他而言，梁芙永遠是最灼熱的火，與最冷酷的霜。
這一生他沒過什麼人，唯獨梁芙。哪怕如今梁芙提了分手，但是只要一聲令下，他永遠會想要回頭。
只是，如今回頭，不一樣是重蹈覆轍嗎？
席上說話不多，多半是梁庵道提問，兩位小輩搭腔。無人說話的時候，便只聽見調羹著碗壁的聲音。
梁庵道忽地夸道：&“這瓜湯燒得蠻好的，很清淡，但又味。&”
一旁萬阿姨笑說：&“是阿芙說要吃的，還一大早開車出去&…&…&”
&“咳！&”梁芙急忙假裝咳嗽，生打斷萬阿姨的話。
&“怎麼了？嗆著了？&”萬阿姨把紙巾挪過去，又起去給倒清水。
梁芙臉燒得通紅，本來皮白，臉一紅就更明顯，拿紙巾蓋住了半張臉，低著頭，毫不敢往傅聿城那兒瞥去一眼。
傅聿城一時痛苦不堪。
理智有時候毫起不了作用，正如拿著紙糊的籠子，卻妄圖關住一只猛虎。
有那麼一秒鐘，他想就這樣吧，放棄抵抗，臣服于的示好，哪怕是重蹈覆轍，兩人徹徹底底綁在一起，糾葛到🩸模糊。好歹一生也不會再分開了。
吃完飯，梁庵道有事要出門，因傅聿城也要回家，便準備捎他一程。
梁芙幾乎是無意識的，一直將人送到了門口。梁庵道停步問，&“阿芙，你準備去哪兒？&”
&“我&…&…我出來氣。&”甚至傻乎乎地做了一個擴的作。
傅聿城跟著梁庵道上了車，立在薔薇藤下，往車窗那兒瞥去，直到車駛出去，與傅聿城一個對視，卻又錯開。
多奇怪，傅聿城把變了一個手足無措的小生，站在十六歲的關口，咀嚼的都是晦心事。
那時候輕而易舉喊出的喜歡，如今字字重逾千鈞，連它的同義詞都想要回避。
沒給糾結的時間，楊菲菲歌舞劇公演的日子一天一天近。
公演前兩天，梁芙陷一種莫名的恐慌。超過一千多個日子沒有接過觀眾的審視，對自己能不能完這場自己十二歲時就能輕而易舉拿下的演出，突然之間沒了信心。
跟傅聿城提離婚那天，翻箱倒篋找出來的那個裝著初次公演《天鵝湖》門票的信封，如今被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連同陸松云的名片。
梁芙在家把公演當天要跳的所有舞蹈悉一遍，在書桌旁坐下。臺燈下著那信封，出來，拿著那張名片翻來覆去地看。
最后以破釜沉舟的心，把電話撥了出去。
演出晚上七點半開始，但下午他們就得去提前悉場地，并做最后一次彩排。
大家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張狀況，唯一不張的可能只有楊菲菲。已經換好了戲服，化好了妝，頂著假發和黑框眼鏡滿場躥，到給人做思想工作。
梁芙也張，但忙碌讓沒時間心自己。彩排全是掉鏈子的人，得挨個最后再叮囑一遍注意事項。
一貫表現最好的劉念這時候反而最讓人心，抱著腦袋不斷嚷嚷&“我忘了我忘了&”，怕的消極緒傳染給其他人，梁芙還得把帶到一旁單獨隔離。
忙忙，時間還是分秒不錯地近了最終開演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