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說：&“&…&…那行，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不過可能跟你想象得不一樣，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最后，傅聿城和邵磊把那瓶清酒喝完，點的食也基本消滅干凈。
趁著邵磊去買單，梁芙去了一趟洗手間，順便補妝。酒喝得不多，但也讓雙頰添了兩分薄紅。
散場出去，外面一陣舒爽涼風。邵磊開車過來的，喊了代駕，他知道傅聿城出國在即，這兩人一定有話要說，沒留下當電燈泡，代駕一到位自己立刻就走了。
傅聿城和梁芙默契地沿著這條路繼續往前走，沿街有繡球莢蒾開得正盛，大團白的花球，從街旁的紅磚墻里出來。
梁芙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想拍張照。
但線不足，試了幾次，拍出來的畫面總是噪點太多。想了想，問傅聿城借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補。
傅聿城隨搗鼓，自己點燃一支煙，靠著墻等。
那花球生得高，梁芙踮著腳，拿著兩部手機，舉得手臂都酸了也沒拍出滿意照片。
正要放棄，傅聿城拿過自己的手機，&“我幫你照著。&”
走近一步，就站在后，微熱的溫蒸騰，他還咬著煙，讓晚風一吹，那煙霧進的鼻腔。
一時覺得心臟跳，非得屏住呼吸不可。
強迫自己排除干擾，踮著腳舉著手機，找了好幾次角度，總算拍到一張尚算滿意的，黑夜白花，似人月下帶妝出行。
欣賞片刻，后退一步，腳后跟落下，直覺好像踩到了傅聿城的鞋背，立即挪開，影一晃，被傅聿城扶了一把，站穩。
一抬眼，恰好看進他的眼里，離得不能再近，呼吸聲都能聽見。
他低著頭，恰好擋住了后的月，兩人在一片昏朦之中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很短的時間，卻漫長得已無法呼吸，梁芙不了，倉皇地退后一步，&“&…&…走嗎？&”
傅聿城生生收回已經快要湊下去的腦袋，&“嗯&”了一聲。
手抖一下，落下去半截的灰，淡藍煙霧騰起來，他低著頭了一口，低聲說：&“走吧。&”
繼續往前走，仍然不平靜。
梁芙總覺得自己已無法自然發出聲音，腔里心臟還在劇烈跳，如浪鼓噪。
走到了馬路邊上，傅聿城攔了一輛出租車，等梁芙坐上去，他忽掌著車門彎腰問道：&“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你要不要過去坐一坐，替我看看還有什麼東西沒收拾好。&”
梁芙捺著激烈心跳聲，聲音平靜地說：&“好啊。&”
往里挪了一些，給傅聿城讓出位置。
沒往里讓太多，傅聿城就挨坐著，每當司機剎車的時候，兩人的膝蓋總會一下，再分開。
攥著包帶，著窗外，力求聲音聽起來平靜，&“&…&…明天什麼出發？&”
&“早上九點。&”
&“落地在東京嗎？&”
&“今年是在京都&—&—需要什麼東西，我空給你帶。&”
&“那我回頭給你列一個清單。&”
&“好。&”
或許一開始就不如沉默。開過去這十五分鐘，梁芙覺得用如坐針氈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好在終于到了，車停在小區門口。
梁芙跟在傅聿城后，一路說些小區綠化不錯這一類的廢話。等進了電梯，又是一陣煎熬，只得盯著在廂轎上的旅拍廣告去看，連下面的聯系電話都認認真真地看了三遍。
&“到了。&”傅聿城低聲說。
仿佛才回過神，&“嗯。&”
楊銘在家，依然是占據了餐桌辦公，看著傅聿城帶人回來，長得老大，半會兒才想起跟梁芙打聲招呼。
傅聿城從鞋架上拿下一雙士拖鞋，&“楊學長給喬麥準備的，你試試看能不能穿下。&”
梁芙低著頭換了鞋，略小一碼，有一點，也不是不能穿，低聲問了句，&“喬麥經常過來嗎？&”
傅聿城沒聽清，&“嗯？&”
梁芙搖頭，&“我說有點小。&”
傅聿城的行李箱已經收好了，就放在臥室窗戶下方。他打開來再做最后檢查，梁芙就打量他的房間。
空間不大，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床之后，就只夠放下一張書桌了。崇城寸土寸金，這樣一個單間的租金恐怕也不便宜。
傅聿城的行李箱收拾得井井有條，此前自己早就檢查過四五遍，不會有半分紕了。無非找個借口。
于是梁芙問他護照帶了沒有、份證別忘了、當地電話卡買了沒有&…&…這些問題的時候，他還得裝得煞有介事，認真配合。
梁芙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實在無話可說，背靠著那張書桌，著傅聿城，&“&…&…應該不缺了吧，實在了什麼，我給你送去，反正京都也近，三個小時就到了。&”
傅聿城笑了聲，&“真的？&”
&“&…&…機票你報銷啊，舞團都快發不出工資了。&”
&“好，我報銷。&”
沒一會兒，楊銘過來敲門，說洗了些草莓，問他們吃不吃。
梁芙笑著應一聲，&“就來。&”
客廳里餐桌上，楊銘已經把電腦搬開了，靠著墻壁還壘了一疊書，墻壁上粘了一塊網格板，上面拿木架子夾著些拍立得照片。
梁芙湊攏看一眼，多是楊銘和喬麥一起的，也有加上傅聿城三人的。有一張是三人在大橋上，夜景，傅聿城和楊銘兩人把手搭在喬麥肩膀上，喬麥笑得見牙不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