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是格外尋常的一張照片，而且那日喬麥所言已經擺明了態度，還是不想多看，心煩意地別過了目。
吃過草莓，閑聊幾句，梁芙再回到傅聿城的臥室。
總是局促，說的話不著邊際，沒什麼重要的，卻不舍離開。
直到來了一條微信，回復過后發現時間也不早了，才提出告辭。
傅聿城將送到樓下，往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掌著車門，已經說過了再見，臨上車之前，忽然兩步走近，輕輕將他一摟，攜一佛手柑味的清香，&“一路平安。&”
趕在他手之前，已飛快退開，鉆進車里，笑著同他搖手。夜載著飛快遠離，這時候，傅聿城才轉慢慢往回走。
還好撤得及時，再晚一秒鐘，就不會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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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晚星送我（01）
崇城進五月，庭前那兩株枇杷樹，葉子經太一照，越發綠得發亮。
練功房里，顧文宣拍手喊&“停&”，梁芙定點片刻，直接往地上一攤，直到顧文宣過來拉人，&“起來起來，站一會兒再躺。&”
梁芙累得不想，&“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你諒一下我焦慮的心。&”
&“那你能不能諒一下老年人已經跟不上的能。&”
趴了一會兒，梁芙還是站起，接過顧文宣遞來的水瓶，搭著巾，下樓吹風去了。
紗紗常坐的檐前臺階，也是最喜歡的地方，坐在那兒能看得見枇杷樹的全貌，葉子抖的時候，涼風也掃過發。
顧文宣也跟出來，坐在梁芙旁，一汗很快給吹得干。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又在想傅聿城了？&”
&“誰在想他了。&”
&“你要是不拿著手機一天刷三遍，這話還有點說服力。&”顧文宣坐了一會兒，說，&“哎，梁老師，問你個事兒。&”
&“問。&”
&“你跟陸松云，關系怎麼樣？&”
梁芙莫名其妙，&“我跟他的關系如何你不是清楚嗎？頂多算是普通朋友。&”
顧文宣有些猶豫，&“&…&…陸松云說想給咱們舞團捐一筆錢。&”
梁芙愣了一下。
&“我就想問你，你覺得這錢能不能收。陸總我跟他打過道，也算是朋友，知道他沒別的心思，是真想支持藝事業&…&…但是我運營這舞團好幾年爬滾打，陸總沒提過一句要捐錢的事。這個當口提，你覺得是不是看了你的面子？&”
梁芙沉默良久，&“&…&…顧文宣，你拿我當朋友嗎？&”
&“不拿你當朋友我問都不會問你。&”
&“那你賣車吧。&”
&“&…&…&”
梁芙看著他，&“我從來不會惡意揣測陸先生的用意，但他對我幫得已經夠多了。從前跟他不認識，也就無所謂。現在認識了，還收這筆錢，我反正覺得不大合適。&”
顧文宣十分掙扎，一點沒有一個富二代應有的氣魄，&“&…&…好大一筆錢呢。&”
&“顧總，咱們團已經窮到揭不開鍋了嗎？撐不到公演那天了？&”
顧文宣唉聲嘆氣，起拍了拍子上的灰塵，&“&…&…算了算了，我考慮賣輛保時捷吧。&”
梁芙笑了：&“真的要賣啊？&”
顧文宣回頭瞪一眼，&“好意思說，全團就你工資最高！你就不能共克時艱為發電嗎！&”
梁芙給太曬得幾分懶散，懶洋洋地說：&“我只拿基本工資已經是勒腰帶過日子了。&”
&“陸總的錢可以不收，但是下個月拉投資的酒會你不準不去。&”
&“你賣一輛保時捷不是夠撐一陣了&”
&“你懂個屁！還得請做宣傳，不然誰知道你要復出？還有，在什麼舞臺演出，直接決定了你這場演出分量有多重。能不能免費拿到保利劇院這種級別的演出機會，就看你這張名片有多值錢了。&”
梁芙簡直想哀嚎一聲，&“顧總，你爸也是上過胡潤排行榜的人，手指里點兒就夠咱們舞團食無憂了。你就跟他低個頭，喊聲爸爸怎麼了？外面那麼多有錢人你都能喊爸爸。&”
&“要麼收陸總的錢，要麼去酒會，你選吧。&”
&“我還有得選嗎？&”
&“沒有，認命吧。&”顧文宣得意地說。
.
梁芙覺得傅聿城不在國的這段日子，自己既忙又閑。忙是上的忙，閑是心態上的閑。除了每天的固定排練，別的事都提不起興致，包括幫周曇挑選場地布置方案。
周曇的婚期定在十一月，原本想辦草坪婚禮，但婚禮策劃說戶外的對天氣要求高，不能保證婚禮當天是晴天。
&“阿芙，你覺得這個怎麼樣？主調是白和薄荷綠。&”
&“好啊，好的&…&…&”
這已是周曇今天聽見的第五句&“好的&”，語氣一次比一次敷衍。忍不了了，奪過梁芙的手機，上了鎖扔給一旁的陳疏寧，&“你幫忙把這手機保管著，沒我的允許，今天不許給。&”
梁芙笑說：&“我錯了，還給我吧，我在給人發消息。&”
&“不準給！&—&—你還能給誰發消息？是不是傅聿城？你倆這麼如膠似漆要不趕和好得了，整天跟個懷春一樣捧著手機聊微信，多大的人了，有點出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