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就是一個十分知道分寸的聰明人,半點不提今日明珠揭破寧王府的謀,引著大笑的皇帝來看齊梡與狗崽兒在水中玩耍。小小的孩子天真無邪,皇帝果然看得心里就舒坦,見齊恒立在水中小心翼翼地護著弟弟,他越發滿意,和地掃過皇后心滿意足的臉,聲說道,&“此時朕才覺得是真心歡喜。&”
& & 皇后笑著說道,&“還是恒兒與梡兒的功勞。&”
& & 笑如春風,與皇帝說話的神態都在發,皇帝幾乎看得癡住了,忍不住笑道,&“你若喜歡,咱們就在行宮一直住著。&”他頓了頓,深沉地看著皇后說道,&“只你我二人。&”
& & 這就是晦地表白了。
& & 皇后聞言有些發怔,心中遲疑地看著吃錯藥了似的的皇帝,抬頭去看齊涼。
& & 莫非皇帝這是回來前撞壞了腦子?
& & 凌郡王一雙沉沉的眼哪里還能與皇后娘娘心有靈犀呢,仇恨地看著正拉著明珠的手要求&“一起游&”的狼崽子!
& & &“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皇后斟酌了一下,選擇了一種最溫順的方式說道。
& & 皇帝為這萬金油的回答有些失,不過皇后在行宮確實比在宮中眉目不同些,他正預備多住些時候,卻不料京中突生事端,累及他與皇后匆匆回宮。
& & 五皇子靜王上書,不堪寧王叨擾,意自請出繼宗室,從此與大位無緣!
☆、第226章
&“簡直混賬!&”
& & 死寂的書房,就聽一聲怒吼,一個巨大的花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 & 跪在地上的寧王頭上冒汗,顧不得花瓶的碎片迸濺在自己的臉上劃出了痕,渾抖,又有些不敢置信地垂頭用眼角的余,去看一同與自己跪在地上的清秀的青年,眼神不可置信。
& & 他再也想不到,膽小怕事,或是心機深沉的靜王,竟然把他給告了!
& & 不僅告了他,還要求出繼。
& & 這是什麼意思?
& & 這是不肯當皇帝的意思啊!
& & 連皇帝都不想當,靜王是不是有病?!
& & 他心中不解極了,不明白在這諸皇子都有這樣那樣問題的時候,靜王不說力一搏,反而自毀長城。自己坑自己也就罷了,死以前竟然還拉他做墊背的,在前告了他一狀,害得他幾乎翻不過。
& & &“陛下!&”他驚慌地了一聲道,&“臣有罪!&”
& & 他的確是想將皇后一系給拉下馬,想要扶持別的皇子上位,可是這都是要暗中進行的不是?若皇帝知道還好的了?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容忍自己的臣子,去扶持皇子來圖謀大位。特別是若皇子想當皇帝,那豈不是眼下的皇帝陛下就得給讓個位?
& & 怎麼讓位呢?
& & 駕個崩唄!
& & 寧王簡直不敢去看皇帝的表了。
& & 皇帝卻確實是出離地憤怒了。他好好兒地與皇后在避暑山莊,好容易與兩個孫兒一同一家滿,正玩兒得很快樂,玩兒得很旁若無人,玩兒得連皇后都對他出了真切的笑容,沒想到在這麼個時候,寧王與靜王敢整幺蛾子。
& & &“出繼?!恩?!&”他沒想到靜王膽小到連給自己當兒子都不敢了,眼神沉地看著嚇得渾抖的靜王。
& & 靜王從前安分,他很滿意,可是膽小到這個份兒上,皇帝其實很不喜歡。
& & 為了保住家命,竟皇帝的兒子都不做了!
& & &“兒臣對不住父皇!只是,只是兒臣本庸碌,不敢給父皇蒙。&”靜王從前哪里來過幾回書房呢?他清閑慣了,此時見皇帝冷酷地看著自己,嚇得氣兒都不過來了,揪著自己的襟哭著說道,&“兒臣有罪!&”
& & &“你以為朕護不住你?&”皇帝冷笑。
& & &“并非兒臣不信父皇,只是兒臣只知道閉門家中,實在不堪叨擾,只想清閑度日。&”靜王哭著爬到皇帝的腳邊噎地說道,&“就算父皇護著兒臣,可是兒臣的心卻靜不下來。靜王,靜王,求父皇給兒臣一個清凈!&”
& & 他將頭抵在地上,只央求過繼。
& & 明珠與皇后都在書房的幕后,見了靜王如此,皇后便輕聲嘆息。
& & 靜王鬧得這麼大,皇后若還只知道圖涼快,那就人詬病了。
& & &“靜王倒是個明白人。&”垂暮低聲道,&“靜王妃有福氣。&”
& & 靜王非要出繼,一則是為了自己的清凈,另一則,只怕是為了靜王妃了。
& & 靜王妃無子,雖皇帝不大在意靜王這個兒子,可是難免會對靜王妃不滿,沒準兒會指一二姬妾給靜王綿延子嗣。作為皇帝的兒子,靜王不能不要,可是如今靜王傷了皇帝的心與面子,只怕皇帝就要對他生出厭惡。
& & 一個不被皇帝喜的過繼出去的皇子,誰還會把自家能聯姻的寶貴孩兒浪費在他的上呢?
& & &“總是要有點兒好。&”靜王妃嫁了一個沒用的丈夫,可是這個丈夫卻是對一心一意。
& & 失之桑榆,收之東隅。
& & 明珠抿了抿角,安靜地看著靜王。
& & 這個清秀庸碌的青年,其實并不是沒有心機。
& & 過繼就過繼,攀扯寧王作甚?
& & 只怕也是為了過繼之后,能討好了皇后一系,日后還能繼續安穩。
& & 不過這樣的心機明珠并不討厭,只是覺得皇帝實在有點兒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