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特別是在晚上,這種覺更加明確。

他們第一次親熱是在來后的第五天。那天是鄧伯的六十七歲生日。

兒子忘了,兒媳忘了,孫子忘了。

那些曾經或多或有求于他、以前每年都會來為他賀壽的人也忘了。

鄧伯有一些沮喪,也有一些難過。

但還好,他有珍珍。

他買了菜和酒,做了滿滿一桌子,把珍珍擺斟酒的姿勢。

斟,他喝。

斟,他說。

斟,他唱。

&“我也曾金馬玉堂,我也曾瓦灶繩床。

你笑我名門落魄,一腔惆悵,怎知我看了天上人間,事態炎涼。

&…&…&”

唱著唱著,有些不穩,他一歪,倒進懷里,跟著跌倒了,他也跌倒了。

讓鄧伯溫暖的是跌倒了他還在懷里。

為他隔開了冰冷的瓷磚地面。

他突然想起老伴還在的時候,有一次,他即將摔倒,一個箭步沖過去,然后他們也是這樣雙雙跌倒了。

珍珍啊,我很想你。

他把臉依偎在的臉上,淚如雨下。

鄧伯步履蹣跚地抱到床上。

。親吻

有點涼涼的,他迫不及待想要暖和起來,也想讓自己暖和起來。

拉開的小時,他居然有點難以言說的和激

他原本只是想用手而已,這時候他突然到按兵不很久的老二嗖地而出了。

它堅,強勢,急切地,襲擊了

有他意料之外的實與韌,嚴地、親無間地包裹了他。

他像襁褓里的嬰兒,蚌殼里的珍珠,土地里的種子。瞬間充滿無邊無際又肺的安全

這種覺如此悉,又如此陌生。讓他迷,也讓他

鄧伯的眼淚再一次流下來。

流下來。

4鄧伯經常想,連珍珍都能回來陪他,這輩子沒有什麼憾了。

挨過的,流過的淚,吃過的苦,過的罪,熬過的孤單,都有了補償。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覺得下特別

是那種細又尖銳的,像有很多針在同時刺中著他。

他想可能是衛生沒有注意好吧,再說這個年紀也不好意思去看這種病,于是搽了點消炎藥水,又把所有的用開水煮了一遍。

但瘙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嚴重,還出現了一塊塊紅的黃的膿瘡。

半個月后,實在熬不住,鄧伯去了醫院。醫生忙活半天,讓他做了一大堆檢查后,嚴肅地問,您最近有不潔🌸史嗎?

鄧伯問,啥不潔🌸史?

醫生有點不耐煩,就是有沒有和可能有病的搞?

其他候診的人都在吃吃地笑。

鄧伯躁得滿臉是汗,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醫生有點不信地用筆敲了敲桌子邊沿說,不管有沒有,反正現在你況很嚴重,必須先對潰爛作病理切片,但切片難度非常高,很可能導致患者徹底失去男功能,因此必須本人及家屬簽字同意。

說著飛快地開了方單、住院單,塞到鄧伯手里。

眼看事瞞不住了,鄧伯打通了兒子的電話。

小鄧起初以為父親開玩笑,本不相信。

等明白是真的,他張開的半天沒合攏。

你老實說到底有沒有在外邊風流?兒子孜孜不倦地追問。不然這說不通啊,別的病還好理解,這種病除非是那個了。

鄧伯委屈得不行,真沒有,要有我不得好死。

想起什麼似地補充,要說有,就只和你上次買回來的那個,那個&…&…有過。

小鄧心里一

放下電話,他趕百度,居然一下子就彈出了劣質充氣娃娃可導致病的新聞。

可這是紫娟號稱在某寶上買的最高級的娃娃呀。難道&…&…

5下班后紫娟一進門,他就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問,上次送我爸那個大禮,你花了多

紫娟警惕地,有啥事兒嗎?一萬。

他說,怎麼那麼貴?太浪費了。本來想給你發點勤儉持家獎,現在取消了。

紫娟翻了個白眼,小樣,實話告訴你吧,兩千塊,我買的硅膠里最便宜的那款。

他心里&“咕咚&”一聲,像掉進了深井,再也顧不得假裝,吼道,你干嘛買這種劣質貨,會害死人的知不知道?

哎喲喲,火氣這麼大干嘛呀,又不是吃進肚子里的,至于嗎?紫娟漫不經心。

他恨得牙地,手舉起來,又不敢,終于放下。

不想再羅索一句,怦地帶上門往外沖,他得趕去幫父親辦手續,順便把那該死的充氣娃娃扔掉。

小鄧沒想到鄧伯會寧死不讓他扔。

鄧伯橫在門口,像一樽門神攔住小鄧去路。小鄧把充氣娃娃扛在肩上,左沖右撞,無法突圍。

反復地給父親陳述要扔掉它的原因。但鄧伯像沒聽見似地,固執地不讓路。

父子倆靜默地對峙著&…&…直到鄧伯突然往后一仰,子倚著門,地癱塌下去&…&…

在醫院里醒來后,鄧伯拉著小鄧的手,急切又惶恐地問,兒啊,你沒把你媽給扔了吧,啥時候能來看我?

小鄧說,你說啥呢爸,我媽都走了快一年了。家里那個不是我媽,是充氣娃娃,我要扔,是因為是個偽劣產品,留著會害死你的。

鄧伯像孩子似地搖著小鄧的手,你騙我,你騙我。

邊說邊委屈地掉下眼淚。人上了年紀就像孩子,特別容易掉眼淚。

不知道是不相信兒子居然那麼不孝順給他買劣質貨,還是不相信珍珍會讓他生病,還是不相信老伴已經走了。

醫生說,鄧伯除了已經檢查出來的病,還有更大問題,他已經患了老年癡呆癥。

&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