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陳之諾要去公司,好在,林水不急。
把窗戶挨個打開通風,拎了桶水拿著抹布先掉桌椅柜子的浮灰。
然后掃掃拖拖,幾個房間依次弄完,出了一汗。
干脆又洗了個澡,林水這才出門。
晚上再見,陳之諾到家,發現林水在做晚飯。
放下東西,洗了手,進廚房去幫忙。
&“哪里買的菜?&”
去海邊前,防止腐壞,們清了清冰箱里的食材。
今天這些,明顯是林水出門買的。
&“八里菜市場。&”
雖然出去的目的沒能達,但林水路過了附近最大的菜市場。
各類蔬果,新鮮魚,紅的綠的黃的紫,熱熱鬧鬧地在一起。
林水很喜歡和陳之諾一起逛超市。
一起推著車,找想吃的東西、需要的用品,再一起帶回家。
更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們是共同使用的。
所以和陳之諾一起逛超市,總是能生出滿當當的滿足。
但現在比較起來,可能還是更喜歡菜市場。
有新鮮的味道,是土壤、水,還有各種食本的氣息混雜,混在開放的攤位上,風一吹,也不難聞,反而彌漫著和家類似的煙火氣,更接近所悉的生活本。
&“東西買得多嗎?怎麼提回來的?&”
八里菜市場離小區還是有些距離,要是菜買多了,提著不免有些吃力。
&“走一截,有公,經過小區門口。&”
林水仔細地告訴要走多遠,是哪班公。
又說起,買了些什麼東西,各自是什麼價格。
&“那還方便的,下次一起去。&”
防止燉著的紅燒糊底,林水原本正守著鍋,時不時攪兩下。
聽陳之諾這麼說,還是轉過子,看向對方。
陳之諾洗了兩個土豆,削了皮,在切著。
說的話,就像是閑聊。
兩個一同生活的人,平凡的、日常的、關于生活的閑聊。
&“好。&”林水飛快地應下來。
鍋里的湯咕嚕咕嚕沸騰,背后是切菜聲。
聲音持續,香味散開,窗外的夕把云映得紅。
在這間廚房里,確信,自己抓住了平凡的幸福。
/
后面幾天,都是這樣。
自己出門去公司,下班才會回家。
偶爾理的工作,遇到難以通的甲方,難免越拖越晚。
偶爾加班太晚,陳之諾回去發現林水趴在餐桌上等。
菜是涼的,睡著了。
&“林水,回房間睡。&”陳之諾俯試著輕聲了一句。
林水惦記著要等陳之諾回家吃飯,睡得輕,醒了。
可抬起頭來還是懵了一下,一切模模糊糊,眼睛睜不開。
等世界恢復清晰,才發現,陳之諾的臉,離極近。
&“我去熱菜。&”
林水慌慌張張站起來,的手被得發麻,額頭抵在桌面上,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出印子。
&“我去吧?你吃了嗎?&”
&“沒有。&”
飯溫在鍋里,陳之諾熱完菜,盛了兩碗飯端回桌上,兩個半碗。
&“太晚了,不能吃太多。&”
&“好。&”
林水埋頭吃飯,其實都已經有些過勁兒了,也不在意吃多。
&“以后我要是回來得晚,你就先吃。&”
這句林水沒答應。
不在意分量,也不在意時間。
只想等回家,一起吃一頓晚飯。
實在是太晚,林水已經洗過澡,吃完飯,陳之諾催去刷牙睡覺。
自己收拾了碗筷,躺到床上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凌晨。
陳之諾醞釀著睡意,沒睡著。
又開始想,回來這些天,因為林水沒有和一道去公司,反而每天相的時間變得好。
到似乎,林水本來不及施展什麼追求?
想到這兒,好不容易聚集的睡意又散了大半。
們現在相,和原本沒什麼兩樣。
不應該為此到安心嗎?
所謂追求,是在不恰當地有所期待嗎?
陳之諾的心提了一下,好不容易睡著,卻零零碎碎做了一夜的夢。
&“沒睡好嗎?&”
第二天早上,林水這樣問。
難道看到陳之諾頭發不是順地垂下來,而是完全凌地炸開,像是被全方位地蹭過。
陳之諾點點頭,進衛生間洗漱之前,又停下腳步問:
&“今天一起去公司嗎?&”
/
林水還是沒答應。
有事要做,最近每天,都在出門找兼職,陳之諾不知道。
只是,還沒有找到。
或者說,有些完全不得其所。
在村里要找點事干,是很容易的。
鄉里鄉親都會幫忙,哪里缺人都會喊一嗓子。
以前就在附近的廠子干過一陣子,村里人帶著過去,簡單介紹一下,直接上手。
雖然能干的活也就那些,但村里的青壯年都在往外走,更缺的是人。
在巨大的城市里,林水卻是無從下手。
這里,多的是機會,多的也是人。
看了幾天,都沒有找到工作。
有時候,問商場的保安或者管理員,直接得不到回答。
又沿街去看小店,但小店人員固定,也不需要再多個人幫忙。
只能慢慢找,看看有沒有店鋪,著招工。
年紀不大,力氣比不上年人,又沒有什麼工作經驗,也不太說話,熱勁兒也差些。
然后,又反復被挑挑揀揀。
前兩天,找到一家面店。
老板娘說是家里兩個孩子都放假了,顧著孩子,就顧不上店,所以打算再找個人來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