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回去了,林水說要送,白輕輕搖頭,倆一起沿著林蔭道往外走。
在學校門口,白手攔了輛出租。
林水記下了車牌,又叮囑白到了學校給發個消息。
白坐在后座,車窗開著,但也不進什麼風。
車開了,最后懨懨地對林水說謝謝。
原本都已經緩和了,白突然又開始稀里嘩啦掉起眼淚。
又想起,上次說謝謝時。
當時被大家護在后,姜悅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姜悅應該是顧慮良多。
最怕萬一撒謊,就會被自己當真話。
不僅是察覺到了,還仔細防備。
想到這兒,白的緒就完全控制不住。
&“小姑娘,不要哭啊。你這個年紀還小啊,什麼想不開的事,以后長大了慢慢都能想開的啊。&”
車后視鏡映著的樣子,白又被司機師傅安了。
以前是時常需要被安的人,姜悅寵著,完全是寵著。
此刻坐在出租車上,自己只能期待長大了。
林水的緒也有些低迷。
往回走,不自覺會想,如果和白是一樣的境況。
告白的結果,百分百會被拒絕,那會怎麼選呢?
沒有想好,但即使是不同的境況下,和白依然是殊途同歸。
又想起陳之諾,卻見陳之諾向著迎面走來。
喜歡的人就在眼前。
&“怎麼了?你們怎麼了?&”
陳之諾看到了,走過來,開口便問。
林水頓了一下,可能是因為被白的痛苦同化,一下子,沒有像往常那樣,一被問起就事無巨細地代。
而是,反問:&“你是真的想知道嗎?你是真的要計較我和別人的關系嗎?&”
是啊,是以什麼立場去問呢?
陳之諾像是貿然出場的人,聽到了反饋,才察覺到上涌下的不合時宜。
僵地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卻還是違背本該有的劇,原先給自己嚴格限定的劇,追問:
&“如果我非要計較呢?&”
&“我只喜歡你。&”
聽到林水這樣說。
林水不知道陳之諾看到多,會有幾分誤會。
但只要陳之諾想知道,就會解釋。
甚至,現在就開始后悔,自己為什麼會反問那一句。
覺就像是自己被傳染的痛苦,通過語言,象了一尖銳的刺,殘忍地扎向了陳之諾。
明明是自己喜歡的人,明明是喜歡陳之諾的。
林水在后悔,陳之諾也是。
問到了答案,反而多了些失魂落魄。
就像是上次在飯桌上的再見,倆的重逢好像注定要草草結束。
上次倉促離開的是林水,這次是。
唐真的車停在路邊等,陳之諾坐進去。
陳之諾系上安全帶,唐真看這副樣子,開了會兒車又忍不住問:
&“陳之諾,你知道你有個病嗎?&”
突然被這麼問,陳之諾遲疑地看向。
唐真認真地告訴說:&“你好像沒有辦法察覺自己的痛苦,真的是有點大病。&”
🔒57 的敏銳
&“難以察自己的痛苦是因為不夠自己嗎?&”
唐真這麼說,陳之諾下意識否認:
&“我沒有。&”
唐真當然不會單單聽這麼否認一句就算了,要不是在開車,甚至想出手指,用力一的腦袋。
&“你是我們當中最差勁的。&”
又被罵了,陳之諾跟著復述:
&“好,我是最差勁的。&”
這會兒正趕上紅燈,唐真停下車等待的間隙看了看陳之諾。
&“首先,你遠不如錢錢。
有任何不快都會抒發,會完全清晰地去訴說痛苦。
的快樂我們知道,痛苦我們也知道。
不管說完管不管用,可我們會知道,那就是的生活對吧?
再看趙祺,雖然在把生命獻給學,我老說沒挨到生活的邊。
可也是會向我們大罵導師、手下帶著干活的本科生,和自己搞出的學垃圾。
但你不一樣。&”
&“你自己有發現嗎?你從來沒有向我們表達過什麼負面的不快的緒。
是因為你沒有痛苦嗎?&”
唐真就像是在給學生訓話的老師,喜歡自問自答那種,很快又接著說:
&“當然不是。
說到底,你沒有那麼在乎自己。
你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教育完陳之諾,唐真還要問:
&“我說的你同意嗎?&”
陳之諾一下子沒給出任何反應,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等到回答。
但這種況,已經能讓唐真滿意。
起碼表示,聽進去了,不會無視,不會應付了事。
&“離你家還有一段距離,你好好想想。&”
今天們一起去陳之諾家吃飯。
之前暑假,陳姝帶著范亦安去參加了一個夏令營。
快開學才回來,范亦安太久沒見陳之諾,最近一有空就打電話給問:
&“姐姐下次什麼時候回家?&”
陳之諾回家吃飯,陳姝要下廚,索讓把唐真也上。
唐真開車去接陳之諾,又上鄭然周末留宿,把錢包忘在家。
他明天要去競賽,份證不可或缺。
唐真看看時間,得趕著出門,等不了他再來取,干脆抓著他的錢包上了車。
開著車接到陳之諾,再順道去給鄭然送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