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那款表可以自己搭配表帶,表帶也是我認真選了好久的。

看到那張照片,我很平靜,平靜到心所有的波瀾都跟燙平了似的,甚至還笑了一聲。

微信上收到一份聊天記錄。

是他最好的發小發來的。聊天記錄里包含多個視頻。

每一個視頻里他都在努力練習那句,「夢琪,我你。」

時間整整橫了兩個月。

一開始他是吼著說的,并且五個字沒有一個發音準確,所以他每天都要拍視頻讓發小幫他矯正。

直到一個多月后,他終于能控制音量、準確發出每一個音。

但他并未就此滿足,依舊每天練習,直到能說得完、與常人無異。

好的,他學會這句話,以后換人表白都不需要重新學名字。」我回道。

「他還預約了移植人工耳蝸,他說想聽你的聲音,想親耳聽見你喊他的名字。」

「你們能不能不要來煩我了。」

我氣急敗壞地發出這句話,然后將與石墨林相關的所有人通通拉黑名單。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遠城。

離開之前,我將那套房子掛在了中介,鑰匙也一并留下,中介自行帶看,價格合適就賣。

今天遠城的天氣有點奇怪,早上出門時晴空萬里,晚上下班時變了大雨瓢潑。

人包括我都被雨困在寫字樓的大堂里。

我準備上去等雨停,順便加個班,卻在轉的瞬間看到一抹悉的白影。

石墨林撐著一把黑的直骨傘,正朝這邊走來。與我對視的一瞬,笑了起來。

到面前時,我的手機剛好響起了短信提示音。

「天氣預報說有雨,所以我給你送傘。」

我未來得及說出拒絕的話,在手上的電話又響了。

19

章曉出事了。

我要連夜趕回蓉市,萬幸從接到電話開始雨水就漸漸收了,航空沒有到多大影響。

石墨林陪我一起回蓉市,換登機牌時,我看到他今天到達的登機牌還放在包里。

不過此時我毫沒有他不遠千里只為給我送一把傘的

我心里牽掛著章曉,不安得很。

石墨林坐在我旁邊,握住我的一只手,稍稍有些用力。

我沒有跟他解釋為什麼突然要回蓉市,更沒提過章曉出事了。

但他就是能看出此時我需要一些力量,支撐著不要倒下去。

連夜回到蓉市后,我見到的只有章曉遍鱗傷的,和一個戴著漁夫帽的男人。

章曉的未婚夫。

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辛苦你,送最后一程。」

章曉火化前,我親自替整理了儀容。

我給換了生前最喜歡的一條子,化了一個淡妝。

我的手老是抖,畫歪了眼線,只得用卸妝棉掉重新畫,不敢用力,怕把痛了。

「你說你他什麼,到最后命都沒有了,值得嗎?」

躺在那里,沒有答我,很安靜。

以往你一句我一句打辯論似的場景不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在絮絮叨叨。

「章曉,你這樣的浪漫,我永遠也學不來。」

我看到被投火化爐,短短幾分鐘后再被拉出來,架子上就只剩下幾白骨,被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撿進準備好的骨灰盒里。

就這樣了。

理完章曉的喪事后,我又在蓉市逗留了幾天。

石墨林和我,一起短暫地住回到那個家。

我沒有趕他走,我想要人陪。

臺上,枯萎的瑪格麗特夫人旁邊我們接吻了。

20

第二天一早,他還在廚房里做早餐。

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影,我有一瞬間恍然,好像回到了我們離婚之前。

我拍了拍他。

他看見我,立馬笑了起來,手語,「馬上就做好了。」

「石墨林,我要走了。」我說。

他愣了一下才繼續勉強笑著手語道,「吃完早餐再走吧,我送你。」

「車在樓下了,不用送了。」

他轉關了火,堅持送我下樓。

坐上車離開時,我從后視鏡看見他一直在原地,著車離開的方向。

我給他發了一條短信,「石墨林,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我再度回到了遠城。

章曉死了,再沒有人能讓我在命懸一線時,放心托付;再沒有人陪我一起沙發;也再沒有人失了要我陪著去 KTV 唱一宿的失歌了。

除了父母,我想我已經沒有了再回蓉市的理由。

我計劃年底將父母接到遠城來生活。

最近有個男人在追我,他周遲,條件不錯的,比我大幾歲,事業有、紳士、帥氣,他也離異沒有小孩,這方面我倆一樣,我會比較沒有力。

我們一起出去吃了幾次飯,就基本確認了關系。

這幾天我們在商量結婚的事。畢竟我倆都不算年輕了,也都經歷過婚姻,兩個人合適就可以組織家庭了。

什麼的,再說吧。

我媽對此頗有微詞,雖然現在不喜歡石墨林了,但覺得與其和一個不的人來將就還不如和石墨林復合。

我想說這不一樣,又說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樣。

我媽點著我額頭說我這是死腦筋,自己跟自己作對。

21

一段時間后,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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