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啐罵一聲掛了電話,宋靜原實在放心不下,跑到他跟前將人攔下。
沈睿嚇了一跳:&“學、學霸你怎麼在這?&”
&“沈睿,你剛才說陳硯怎麼了?&”心里著急,也顧不上其他。
沈睿眼神躲閃,下意識想要瞞,但又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都已經被聽了去,再說沒事實在是虛偽。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把昨天他和梁洲起了點沖突,好像是打起來了。&”
&“啊?&”宋靜原臉煞白,眉心皺著,&“那他傷的嚴重嗎?&”
&“我也不知道啊。&”沈睿煩躁地抓了下頭發,&“我也是聽梁洲那邊的人說起這件事的,不過我懷疑他們在撒謊,什麼況我也不清楚,陳硯那邊我聯系不上。&”
&“他和梁洲。&”宋靜原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是什麼關系?&”
&“他倆之間的事復雜的。&”沈睿臉不怎麼好看,&“一時說不清楚,反正一直都不對付。&”
&“但學霸你還是別摻和了,這事是陳硯的&—&—&”
不等他把后半句話說完,宋靜原已經轉跑掉了。
第二十八章&
暗的人常常是清醒又沖的。
清醒的時候, 你能將所有都克制起來,即便在心里掀起驚濤駭浪,表面仍然波瀾不驚, 但一旦沖起來, 所有清醒與理智也都不值一提。
在聽見陳硯傷這個消息的那一瞬間,宋靜原的理智就已經被拋到九霄云外了。
不顧一切地朝著他家的方向奔跑,崎高與渾河北路只隔了三條街, 但宋靜原卻覺得這條路長得沒有盡頭, 怎麼跑都跑不到。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天上突然飄起了雪,雪霧遮擋住的視線,冰涼的雪粒砸在的臉上, 但所有的好像都失了效, 就這麼迎著寒風一直跑。
怕陳硯真的了什麼傷, 在附近找了個藥房, 把理傷口能用上的東西全都買了一遍。
崎源是典型的北方縣城,冬天的空氣干冷寒躁, 宋靜原著氣在陳硯家門口停下,外面的銀鐵門沒有鎖, 手掌上去,滿是刺人的涼意。
宋靜原走進院子里面, 瞥見院子角落里的秋千下面多了幾個空酒瓶, 記得很清楚,上周來排練的時候還沒有。
應該是最近喝的。
皺了皺眉頭, 心的焦急添了幾分, 快步走到別墅門口, 敲門喊他:&“陳硯, 你在家嗎?&”
無人回應。
是不在家嗎?
直覺告訴不是。
不死心地繼續站在門口敲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雪也越下越大,的肩膀和頭發上都落了不。
但是宋靜原一點也覺不到冷。
真的好擔心陳硯。
又拿起手機開始給陳硯打電話,天寒地凍,手指都要被凍僵,點開微信圖標的時候,指尖都在發著抖,試了幾次才功打過去。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機械提示音,如所料,陳硯仍然沒有接通。
宋靜原對著滿天的雪花嘆了口氣,手實在太涼了,回袖子里面暖了會,又繼續敲門。
&“陳硯。&”的聲音被冷風吹的又低又啞,甚至自己都覺得陳硯可能聽不到,就在準備放棄的時候,門卻&“吱呀&”一聲地開了。
他穿了件白家居服,頭發凌的不像話,低垂的眉眼多了幾分戾氣,上帶著濃烈的煙酒氣味,倦怠又頹廢。
陳硯淡淡地掃了一眼,眸冰冷,仿佛只是一個擾了他清靜的陌生人。
宋靜原無措地了下手。
他一言不發地轉進了屋,宋靜原跟在他后,關上門,將冰雪隔離在外。
房間沒有開燈,墨綠窗簾拉著,一線也不進來,屋的煙酒味道比他上濃烈的多,宋靜原忍不住咳嗽了下。
到窗邊拉開窗簾,亮順著窗戶鉆進來,突如其來的線讓陳硯不適應地瞇了下眼,也讓宋靜原看清了客廳里的狼狽。
空了的啤酒罐東倒西歪地被扔在茶幾上,煙灰缸里滿是煙頭,幾張鋼琴譜散在地上,上面還有一張撕碎了又重新拼湊起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主人公正是之前在琴房書架上看見的那個做陳姝凡的人。
陳硯全然忽視掉宋靜原的存在,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靠坐在沙發上,修長手指在拉環上向后一拽,星點冰霧噴濺出來,沾在他的指節上。
宋靜原剛才在外面站的時間太久,仍然泛著寒意,但顧不上這些,盯著陳硯的臉看,雖然沒什麼,但總歸是沒有明顯的傷痕。
&“有事?&”陳硯語氣淡漠,仰頭喝了口酒,涼酒順著嚨下。
&“陳硯。&”宋靜原不安地了下角,&“你傷了嗎?&”
陳硯嗤笑一聲:&“為什麼這麼問?&”
&“我、我剛才在外面遇見了沈睿。&”宋靜原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解釋起來磕磕的,&“聽他和別人打電話說你好像不太好&…&…&”
陳硯幾口喝完了那罐酒,指節稍稍發力,手中的易拉罐變了形。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傷呀&…&…?&”宋靜原懸著的心還沒放下。
陳硯指了指手中的那個白塑料袋:&“買來給我包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