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里面的人并不多,宋靜原拉開門進去,看見沈枝意坐在靠墻的位置上,面前開了幾瓶冰啤,旁邊還有一個皺的紙團,眼睛哭得通紅一片,鼻子下也都是紅的,臉上掛著淚痕,看著就讓人心疼。
宋靜原先是給沈睿他們報了個平安,然后在旁坐下,語氣很輕:&“怎麼了枝枝?出了什麼事?&”
沈枝意皺著一張臉,看起來委委屈屈的,抬頭見來的人是,所有的緒再也忍不住,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出手抱:&“靜、靜原,我好難過。&”
宋靜原輕輕著的后背,又向服務生要了些紙巾,耐心地幫去眼淚:&“可以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嗎?&”
&“你說&—&—&”沈枝意噎著,&“我是不是很差勁?&”
&“沒有呀,為什麼這麼說?&”
&“那為什麼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呢?&”
聽到這句話,宋靜原腦袋里&“轟&”的一聲。
是啊,為什麼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呢。
這個問題也問過很多次。
&“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了?&”
在沈枝意嗚咽聲里,宋靜原終于了解到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枝意是家中的獨,從小便被全家人生慣養著,來手飯來張口的,逐漸養出了一些不太好的習慣,子也蠻起來。
為了改掉上這些壞習慣,在十三歲那年,沈父做了個驚人的決定&—&—給沈枝意報名了一檔驗生活節目,要去鄉下生活兩個月。
沈枝意當時還以為是去外面度假,覺得新鮮極了,沒多想便興高采烈地答應了下來,但是當從節目組的大車上下來,面對眼前的窮山惡水,并且所有零食和玩都被沒收的時候,徹底傻眼了,哭著吵著說要回家,本沒人理,一氣之下跑了出去,卻在地形復雜的深山里迷了路,腳踝上也被樹枝劃出了個傷口。
就在這個時候,遇見了江宇鐸。
江宇鐸比大一歲,但是眉眼間有著超出同齡人的和穩重,聽見沈枝意的呼救聲,他匆匆趕來,把帶回村子里面,并且幫包扎了傷口。
村里面的孩子都有些排外,不喜歡他們這些在大城市里生慣養的孩子,也沒人愿意和沈枝意玩,所以那兩個月的時間里,陪在邊的只有江宇鐸。
江宇鐸不太喜歡說話,但做事非常細心,他帶著沈枝意到山上散步,帶到小河里劃船,帶到田野里放風箏,金的麥浪幾乎要把淹沒,怕走丟,江宇鐸便地攥著的手。
那兩個月是最快樂的時。
分別前一天,沈枝意哭著找到江宇鐸,天真地想讓他跟著自己一起回到大城市,但江宇鐸只是溫地幫著眼淚,安說未來一定會見面的。
沈枝意鼻子:&“那你會忘記我嗎?&”
江宇鐸:&“當然不會。&”
臨走那天,沈枝意坐在大車上不舍地向外看,就在車子即將開走的時候,江宇鐸匆匆趕來,往手里塞了一個小小的護符,告訴這是從廟里求來的,帶在上能保平安。
眼看沈枝意又要哭,江宇鐸了的頭:&“照顧好自己呀。&”
剛回盛的那段時間,沈枝意經常給他打電話,把自己遇見的事講給他聽,江宇鐸耐心地聽著,然后鼓勵好好學習,遇到節日也會給送上祝福。
沈枝意以為兩個人很快就會重逢。
但是初二下學期,江宇鐸卻突然消失了,電話號碼變空號,音訊全無。
再往后的幾年時里,沈枝意變得越來越漂亮,學習績還算可以,在年級里的追求者也逐漸多了起來。
但誰都沒有答應,因為知道,那個年已經住在心里面了。
直到高一下半年,那是一節育課,沈枝意和同學挽著手從場回來,卻在教學樓里遇見了一個轉學生,沈枝意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眼睛。
眼前人就是江宇鐸。
他個子躥到了一米八,經過幾年的沉淀,眉眼凌厲而舒展,穿著干凈整潔的白襯衫,將他的頭發映栗,多了幾分年氣。
沈枝意興高采烈地跑過去和他打招呼,但他只是冷冷掃了一眼,然后便轉離開了,什麼話都沒說,仿佛只是一個陌生人。
起初沈枝意以為他只是忘了自己,一到課間便跑到他們班級門口找他,試圖幫他回想起小時候的那段經歷,但直到后來,江宇鐸冷著一張臉,語氣極其不耐煩地問:&“沈枝意,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那時候才明白,江宇鐸其實沒有忘記,他只是不想理自己。
漸漸不在把心思花在他上,偶爾在走廊里撞見也會裝作沒看見,本以為兩個人會就此形同陌路,但后來在運會上不小心摔倒,頭部撞在臺階上,即將昏迷的時候,約看見江宇鐸從觀眾席上跳下來,神張地沖向自己。
從醫務室醒來后,堵住江宇鐸,問他是不是有一點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