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泓明讓給自己轉一千塊錢過去。
自從藝節那天在后臺開始，宋泓明已經陸續找過兩三次了。
前幾次都是讓轉幾十塊錢，最多也是一百塊，宋靜原也不想他惹是生非，便按照他的意思轉了過去。
沒想到今天直接變了一千塊。
眉心皺起，宋靜原這次沒再依著他的心意，打字回復說自己拿不出這麼多錢，知道他肯定會發很多難聽的話過來，索開了消息免打擾，省的心煩。
&“出什麼事了？&”陳硯瞥見神不對，起眼問。
&“沒有。&”宋靜原將手機收回口袋，搖搖頭，&“沒事。&”
&“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宋靜原抿了抿，&“我覺得我清醒得差不多了，我還是先回去吧。&”
&“行。&”陳硯也沒打算多留，起換服，&“那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就好。&”
陳硯掃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快要十一點了：&“太晚了，你一個人走不安全。&”
&“&…&…&”宋靜原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也沒在多爭執。
起去拿放在一旁的服，長款羽絨服在空中抖開，一個皺皺的小卡片從兜里掉了出去。
宋靜原一怔。
那是之前準備送給陳硯的賀卡，被放在口袋里忘拿出去了。
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掉出來了。
急忙蹲下子去撿，但卻被陳硯搶了先。
&“陳硯。&”窘迫地開口，&“還給我。&”
&“賀卡啊？&”陳硯揚眉，&“給我的？&”
&“&…&…不是。&”宋靜原手要搶，但陳硯已經看見上面的字了。
&“平安夜快樂。&”他尾音咬的極輕，語調輕松，&“致CY。&”
&“還說不是給我的？&”
&“我又沒說cy就是你。&”宋靜原替自己辯駁。
&“那你說說是誰？&”
&“&…&…&”
&“你不認識。&”
陳硯哼笑一聲，顯然是不信的話：&“為什麼不給我？&”
宋靜原臉紅一片，咬了咬牙：&“忘記了。&”
&“真當我這麼好騙？&”
&“&…&…&”
&“你又不會喜歡這種禮。&”宋靜原垂著頭，緋紅已經從臉頰蔓延到纖細的脖頸上，索實話實說，&“所以就沒送。&”
&“你不送怎麼知道我喜不喜歡？&”陳硯輕嗤一聲，然后把賀卡塞進了口袋里面，&“禮我收了，你想要什麼回禮？&”
&“我不要。&”慢慢吞吞地搖頭。
你能收下我的禮就已經讓我很開心了。
&“那先欠著。&”薄挑起個弧度，&“下次給你補上。&”
&“好。&”
平安夜的夜晚格外寧靜。
枯樹枝上的積雪撲簌簌地被風吹落，黢黑的夜空上掛了一清冷的月亮，像是一粒碎石。
宋靜原跟在陳硯后，那件黑沖鋒又被披在了的上。
&“送到這就可以了。&”宋靜原低著頭，&“今晚已經很麻煩你了。&”
陳硯單手著兜，配合著可以放慢步伐，神懶洋洋的：&“徹底醒酒了？&”
&“醒了。&”
&“要是頭疼的話回去可以找點藥吃。&”
宋靜原點頭說好，安安靜靜和他道別，轉往樓道里面走。
還沒等走出幾步，他突然開口。
&“宋靜原。&”
&“嗯？&”轉過呆呆地看他。
陳硯半個子都匿在高樓的影當中，形拔而勁瘦，他起眼皮，語氣漫不經心的：&“平安夜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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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過去后，一切又恢復了原狀，校園里總是充斥著讀書聲與嬉鬧聲，疲憊與輕松雜在一起。
周一的時候，沈枝意請了病假，周二才來上課。
前后不過才三天的功夫，好像憔悴了許多，眼皮子懨懨地耷著，眼瞼下一圈烏青，再沒了之前那子活潑。
下課的時候，拿著明膠帶對著一對碎紙屑發呆，宋靜原湊過去看了看，這是很久之前就畫好的那副風景圖，不知道為什麼被撕壞了。
又猛然想起來，沈枝意之前和自己解釋自己名字出的時候，提起過那兩句詩是另外一個人告訴的，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就是江宇鐸。
這副畫應該是送給他的吧。
&“枝枝。&”宋靜原推了推胳膊，&“別看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不想。&”沈枝意淡聲，&“我想在教室坐會。&”
宋靜原不太放心：&“枝枝，你還好嗎？&”
&“好呀。&”笑得有些牽強，&“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一個男生？&”
&“別和我逞強了。&”宋靜原心疼，&“我能理解你。&”
說完這句話，沈枝意突然好像被中了淚腺，淚珠在眼眶里打轉：&“靜、靜原，我還是沒想通。&”
&“這不是你的錯。&”宋靜原輕輕拍的背，&“別和自己過不去了，無論怎樣，都要振作起來，好好生活。&”
&“都會過去的。&”
沈枝意眼眶漉漉的，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忽然起來問：&“靜原，你是不是也有喜歡的人？&”
宋靜原愣了愣：&“為、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別看我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其實我什麼都明白。&”
&“而且喜歡一個人怎麼能藏得住啊？&”
宋靜原咬著下沒接話。
是啊，喜歡一個人本藏不住。
即便你克制住了告白的沖，也克制不住跟隨他的眼神。
&“還有那天在酒館，你跟著我一起哭。&”沈枝意了的頭發，&“靜原，你一定喜歡得很辛苦吧？&”
&“我&…&…&”
&“你說你喜歡他什麼呢？&”沈枝意托著下問。
喜歡上陳硯那種人，就好像是喜歡上了一陣風。
他自由隨，只把當作消遣，隨便一吹便能在孩的世界里掀起兵荒馬，但是本沒有人能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