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想了下，說應該有。
他掏出手機掃碼付款，老板娘還熱心地送了他們好多東西，陳硯一手拎著菜，另一只手牽著，離開之前還一起和老板娘說了&“新年快樂&”。
除夕夜晚上的街道格外熱鬧，許多人出來放鞭炮，陳硯讓宋靜原走在里側，怕煙花碎屑傷到。
好不容易走到家，陳硯把燈打開，他提前打了空調，房間里很暖和，橙黃的盈滿房間。
宋靜原把買回來的菜放到廚房里面，先去和陳硯到門外春聯。
陳硯換了件灰家居服，袖管微微卷起，出一截冷白勁瘦的手臂，站在門前扭頭問：&“歪沒歪？&”
&“再往左一點點。&”
陳硯按照的指令挪：&“這樣？&”
宋靜原彎眼，把膠帶遞給他：&“嗯。&”
紅底黑字的春聯被在門上，給冰冷的鐵門添了幾分喜慶。
陳硯里咬著未點燃的煙，含糊地輕笑：&“嗯，朋友選的春聯就是好看。&”
宋靜原紅著臉，干道：&“油舌。&”
&“嗯？&”陳硯抬下，&“說我壞話？&”
&“沒有。&”宋靜原有點想笑，但還是盡力憋回去了，&“在夸你。&”
剩下的窗花都被在窗戶上，房間一片紅彤彤的，終于給這棟別墅添了幾分生氣。
窗外的鞭炮聲不絕于耳，還有小孩子們的嬉笑聲。
宋靜原開始籌備要做的菜，知道陳硯挑，扭頭問他：&“你有什麼不吃的嗎？&”
&“都行。&”陳硯靠在廚房門上，&“你做的我不挑。&”
宋靜原把蔬菜都放進盆里，到水龍頭下接水洗菜，低著頭，一縷散發不太乖地垂下來，擋住視線。
陳硯在一旁看了會，突然手幫把頭發勾到耳后，然后將人拉開，袖管挽起：&“我來吧。&”
宋靜原愣了幾秒：&“不是說我來弄嗎？&”
&“洗菜什麼的，我會。&”
&“冰箱里有喝的，零食都放在茶幾下面的屜里，自己找著吃。&”
宋靜原彎了下，轉從廚房出來。
打開冰箱門，驚訝地發現原來里面裝的啤酒消失了大半，換了平時總喝的草莓牛。
再往茶幾上看，袋子里放的零食也都是吃的。
宋靜原怔了幾秒，看向廚房里的那個人。
陳硯半弓著腰，利落的黑碎發垂在眼前，下頜線鋒利流暢，食指上那顆黑痣晃眼。
頭頂的燈投落，照出他拔磊落的形，一切都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麼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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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幫著把準備工作都弄好，又從屜里翻出一個紫的圍，站在宋靜原前面：&“抬胳膊。&”
宋靜原乖乖抬起胳膊，陳硯把圍套在上，在后打了個蝴蝶結。宋靜原低下頭，看見這紫圍前襟上有個可的小熊圖案，沒忍住笑了下。
&“笑什麼呢？&”陳硯掐臉。
&“這圍還可的，沒想到會在你家出現。&”
&“我姑姑留下來的。&”他淡聲，&“看起來還適合你。&”
宋靜原讓陳硯先到客廳坐一會，但他不肯，執意在旁邊陪著。
宋靜原把蛋攪散，倒進熱鍋里面，騰起的熱氣在空中散開，伴隨著人的香味。
&“你吃辣嗎？&”
&“可以。&”
宋靜原怕陳硯等太久會，簡單炒了幾個菜，然后又將速凍水餃的包裝拆開，倒進煮鍋里面，用小勺不停攪著。
陳硯的目一直放在上。
那件紫圍有些大，套在上，更是顯得小小一個。
的皮被燈照白，長發低低地盤在腦后，側臉弧度很好看，在灶臺前忙忙碌碌這麼久，卻不見一不耐煩，反而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這是陳姝凡離開的這麼多年里，陳硯第一次認真過年。
也是他第一次會到，生活原來是這麼生而活潑的事。
心底了，他拿起手機對著小姑娘的側影拍了張照片。
屋外是霓虹燈火，屋是溫妄想。
他了下后槽牙，低下頭輕笑，緩緩從間吐出兩個字：&“值了。&”
第四十八章&
宋靜原端著餃子出來的時候, 剛好看見陳硯揚起的角。
好奇地問：&“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陳硯收了手機，把手中的盤子接過來，&“來吃飯。&”
宋靜原去廚房里調了兩碗蘸料, 和陳硯一人一碗, 其實不太，但還是想陪著他再吃一點。
除夕夜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吃飯。
陳硯到冰箱里給拿牛，給自己開了罐啤酒, 涼氣順著修長的骨節向上躥。
&“我做的都是再簡單不過的東西。&”宋靜原抿了下, 著筷子的指節微微泛白,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陳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蛋送進里。
炒的很，咸淡適宜, 比之前點的外賣強上很多。
最主要的, 他吃出了一種久違的、名為&“家&”的味道。
之前陳姝凡在的時候, 每天都親自研究下廚, 雖然有時也會遇見翻車的現象，但陳硯為了不掃的興致, 還是會吃完。
從陳姝凡去世后，他再也沒吃過別人做的菜, 從來都是外賣。
這是第一次。
宋靜原小心翼翼地問：&“還可以嗎？&”
陳硯了的額頭：&“放心吧，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