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原誠實地點頭：&“嗯。&”
&“你對象帥不帥？&”
彎了彎眼睛：&“帥。&”
他輕輕笑了聲，目放到電視屏幕上，看了沒幾眼：&“這晚會太沒意思了。&”
&“我也這麼覺得。&”宋靜原附和他，&“好無聊。&”
&“那干點別的。&”陳硯關了電視，在房間里掃了一圈，家里沒什麼能讓他們打發時間的東西，想了半天，偏頭問，&“會打游戲麼？&”
宋靜原搖頭：&“不會。&”
陳硯也不想教壞，便放棄了這項活，沉默半天，他說：&“那你陪我去琴房？&”
宋靜原點點頭。
兩個人上樓去了琴房，陳硯朝鋼琴旁邊的書架抬了抬下：&“想聽什麼曲子，自己挑一個。&”
宋靜原走到書架面前，書架比高很多，不得不抬起頭，挑選半天，最后在里面了三張紙出來。
最上面的黑標題寫的是《komorebi》。
陳硯笑了聲：&“一下子就把我最喜歡的曲子挑出來了。&”
宋靜原不好意思地了下鼻子：&“隨手挑的。&”
&“嗯。&”他說，&“心有靈犀。&”
宋靜原坐在他旁邊，整個人陷進的沙發里，雙手放在前，安安靜靜地聽陳硯彈琴。
很喜歡陳硯彈琴時候的樣子，不似平日那般渾然不吝，脊背繃直，整個人多了幾分專注，倒像是個沉默寡言的深年。
這首《komorebi》曲調溫婉，宋靜原一邊聽著，眼前好像閃過無數個意境，閉上眼，卻只能看見一片空白，像是刺眼的。
想不起來那道是什麼。
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書架，踮起腳將最上面琳瑯滿目的獎狀拿下來，用手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肖邦國際青年鋼琴比賽中國賽區 & 第一名
&—&—施坦威國際青年鋼琴比賽中國賽區 & 二等獎
&—&—李斯特國際青年鋼琴大賽初賽金獎
&…&…
宋靜原錯愕了幾秒。
這些獎項的含金量是清楚的。
看得出來，陳硯是真的很聰明，也是真的有天賦。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變故的話，他也許會在陳姝凡的培養下，為一個很優秀的人。
學習方面不了解，起碼在鋼琴方面，他應該閃閃發。
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陳硯站在后，好像看穿了的心事，扯扯角：&“沒那麼嚇人，這些比賽都是我姑姑隨便給我報的。&”
&“你為什麼喜歡剛才那首曲子啊？&”宋靜原問。
&“因為我姑姑和我說過。&”陳硯眼底黑沉，好像陷了某種回憶，&“komorebi是葉隙間撒落的的意思。&”
&“有誰能不喜歡呢？&”
葉隙間撒落的。
宋靜原忽然想起了那道是什麼。
那是初二那年夏天的午后，六月熱氣重，窗外蟬鳴聲不斷。
做了一場噩夢，夢到那個煩躁的課間，同學們都欺負、孤立，將的書包扔到籃球架上。
又夢見那個穿著明黃球的年，跳起來幫將書包拿下。
不知這場夢持續了多久，迷迷糊糊從課桌上醒過來，數學卷子沾在了胳膊上，幾縷黑發也在頸間，低頭去扯卷子，不經意地向窗外看，卻再次看見了從樓下路過的陳硯。
教室外的白楊樹長得茂，正午的穿過樹葉，形點，剛好有一簇落在他的側臉上。
那一刻，好像時間靜止，所有煩惱離遠去，解不開的難題像是窗下里飛舞的塵埃，被風一吹便消失不見，心像是被雨水洗劫沖刷后的天空，只剩下藍。
那是和陳硯第二次見面。
那一眼，就好像看見了自己的救贖。
當時就想，陳硯這種人就應該被偏，就應該永遠站在下。
&“陳硯。&”宋靜原蹙了下眉，回頭問他，&“你很喜歡鋼琴嗎？&”
&“是喜歡的。&”陳硯承認，&“不過我姑姑走后，就很了。&”
&“不會覺得憾嗎？&”
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怎麼可能不憾。
陳硯沉默片刻：&“還好吧。&”
&“記得我姑姑之前和我說，想哭的時候可以彈琴排解一下。&”陳硯笑了下，&“剛走的那幾天，我整天把自己鎖在琴房里面，也許是一種發泄吧，還弄壞了一個琴鍵，費了好大力氣才修好。&”
&“后來這事兒慢慢過去了，我也就很來琴房了。&”
有些傷痛看似過去了，但一直還埋藏在心里。
宋靜原垂在側的手掌蜷了下，慢慢走上前，輕輕攬住陳硯的腰。
&“干嘛？&”陳硯愣了幾秒，隨機抬手將人攬得更了點，語氣戲謔，&“主投懷送抱啊？&”
&“不是。&”宋靜原臉燒了起來，聲音很小，&“我是想說，以后你要是想哭可以不用彈琴。&”
&“因為我在你邊，你可以和我說的。&”
陳硯哼笑一聲，在頭頂了：&“我一大老爺們兒有什麼可哭的。&”
但宋靜原說的非常認真：&“誰都會有不開心的時候，你都可以和我說的。&”
我會盡我所能的，陪著你度過所有不開心的時。
陳硯愣了下：&“好。&”
&“還有&—&—&”小姑娘音調，一下一下砸在心上，&“如果你真的喜歡鋼琴，我希你不要放棄。&”
我喜歡你的驕傲放，所以你的人生應該充滿鮮花和掌聲，你應該走在向大道上。
我希你永遠都能追尋自己真正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