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說了，初一的時候要回老宅這邊看我爺爺。&”
他穿了件白連帽衛，兩道繩像他本人一樣張揚地耷拉在兩側，眉眼松散，眼底沉黑一片。
宋靜原點點頭：&“那你吃早飯了嗎？&”
&“隨便吃了口。&”
聽筒里傳來一道略微陌生且蒼老的聲音：&“阿硯，和誰打電話呢？&”
陳硯回頭朝老爺子笑了下，也不避諱，干脆了當：&“朋友。&”
語調上揚，像是在炫耀。
宋靜原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麼說，連忙他：&“陳硯！&”
&“怕什麼？&”陳硯挑眉，玩味道，&“我爺爺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老爺子算是家里最了解這個孫子子的人，知道他平時吊兒郎當，但本不壞，也知道這麼多年他心里一直都有個結，堵著出不去。
看見他談，倒也沒太驚訝，反而拍了拍他肩膀，教育他要好好對人家姑娘。
還暗地問他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啊。&”提起宋靜原，陳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乖得很，學習績又好，各方面都出挑。&”
老爺子哼了一聲：&“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被你騙來了。&”
&“我命好唄。&”他悠悠道。
陳硯把屏幕拿的近了點：&“我爺爺就在旁邊，你要不要打個招呼？&”
宋靜原面紅耳熱的，支支吾吾說今天這樣子太邋遢了，不太方便。
&“邋遢什麼？&”陳硯說，&“我看好。&”
&“今天準備干什麼？&”
&“學習。&”
&“那晚上出來一起吃飯？&”
&“好。&”
&“行。&”陳硯扯了下，&“那你再躺會，學好了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宋靜原沒再賴床，下地快速洗漱吃早飯，然后攤開卷子寫作業。
一直到下午五點多，宋靜原覺得有些了，該寫的習題也都寫得差不多了，了個懶腰，從屜里把手機拿出來，給陳硯發消息。
【Y ：我好啦。】
【1：十分鐘，樓下等你。】
宋靜原簡單收拾了下，在窗戶瞥見陳硯已經到了，快步下去。
冬季晝短夜長，太已經落山了，地上只剩兩道影。
陳硯今天外面換了件長款的黑風，他將人裹進服里，他溫一向高，服里面也是溫熱的，低頭問：&“想吃什麼？&”
宋靜原想起來之前和陳硯去吃烤，最后卻都進了自己碗里，頭一個排除了這個選項，下在他前的布料上蹭了蹭：&“火鍋吧。&”
冬天就應該吃熱騰騰的火鍋。
陳硯拿手機搜了附近的一家火鍋店，打車帶過去。
大年初一出來吃飯的人不多，火鍋店里格外安靜，他們挑了個靠里的包廂。
陳硯對著菜單要了不東西，宋靜原攔了半天都沒攔住。
&“點的太多啦。&”宋靜原抿，&“吃不完的。&”
&“多吃點。&”陳硯里咬了煙，沒點燃，說話含糊不清的，&“長點。&”
&“那我也吃不完呀，不是浪費了麼？&”
&“沒事，你對象有錢，吃得起。&”
&…&…
陳硯依舊是那副不太專心的樣子，沒吃幾口就把筷子放下了，倒是宋靜原吃了不東西，像是怕浪費，肚子塞得滿滿的。
陳硯不放心地了下：&“真吃飽了？&”
&“吃飽了。&”
&“那行，出去散散步。&”
街道上本沒有什麼開門的地方，兩人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瞎逛。
走到一半，陳硯突然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信封模樣的東西，直接往宋靜原那邊塞。
&“嗯？&”宋靜原把東西拿出來，發現是一個紅包，沉甸甸的，份量不小。
&“這是什麼意思呀？&”
&“新年紅包。&”陳硯了鼻子，&“今天不是新年麼？&”
&“我不要。&”兩人雖然已經在一起了，也清楚陳硯不缺錢，但還是不想拿他的錢。
&“拿著吧。&”陳硯塞進口袋里面，&“別的不都這樣嗎？&”
&“我真的不能要，這太多了，況且我都這麼大了，不用收紅包了。&”
&“大什麼大，明明還是小朋友，小朋友拜年不就應該拿紅包麼。&”
&“可是我還沒和你拜年啊。&”
&“對哦&—&—&”
陳硯突然將人扣在路邊的墻角里，食指輕輕在下上，一顆黑痣在眼下來回晃，路燈的倒影映在他黑沉的眸子里，聲音帶著些壞笑，&“按生日來算，我比你大。&”
兩道影重疊在一起，他在耳邊輕輕磨牙，曖昧的氣氛迅速發酵：&“那你是不是欠我一句，哥哥新年快樂？&”
第五十章&
宋靜原被他一句話說的面紅耳赤, 脊椎骨跟著發麻，手指赧地攥。
&“嗯？&”陳硯得寸進尺，&“你過年走親戚的時候, 不也得和那幫表哥表姐拜年嗎？到我這就說不出來了？&”
宋靜原臉憋得通紅, 雙眼下意識地睜大，過了好半天，磕磕說：&“我、我又沒有表哥。&”
&“哦。&”陳硯沒有放過的打算, &“那正好, 以后你就只能這麼我。&”
后傳來幾個小孩子嬉鬧的聲音, 宋靜原臉皮極薄，手推了推陳硯：&“還有人在呢。&”
&“怕什麼。&”他向前一步，大半個子將擋住, 完全圈進自己懷里, &“他們又不認識你。&”
&“你說一句, 我就放過你。&”
陳硯其實從前討厭這個稱呼的, 總覺得被生這麼有點不對勁，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就想逗。
宋靜原吱嗚了好一會，覺得管里的都要燒起來了, 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心跳聲變得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