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原只覺得強烈的疼痛從頭皮傳來,好像要被生生剝下一般,脊背磕在水泥墻上,肩胛骨與墻面撞出一聲悶響,但宋泓明好像還沒有發泄夠,狠狠著的肩膀,向后一推&—&—
宋靜原直接從樓前的臺階上摔了下去,右側額角磕在石磚上,傳來一陣劇痛,耳邊好像有飛機駛過的轟鳴聲,溫熱的從臉頰落。
蓄勢了整晚的大雪在此刻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宋泓明朝著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踉蹌著腳步離開。
積雪很快將地面覆蓋白,宋靜原覺得自己的很輕,很沒有力氣,只能悶哼著蜷在地上。
暗紅的在純白雪地中迅速蔓延,像是一朵黑暗中快速生長綻放的玫瑰。
&…&…
不知道緩了多久,撐著地面站起來,四肢都泛著痛,從樓下到家不過短短幾十米,挪了二十分鐘。
好在最近睡得都很早,不然看見這副樣子,免不得要擔心一番。
服外套上沾的都是雪,宋靜原換下來扔進洗機里,掀開查看自己上的傷。
胳膊和都是扭傷,腫得很高,后背因為磕在墻上也作痛,開服是一片青紫。
這些都還好說,只是額角傷被劃了長長一道口子,暗紅珠不斷往外冒,宋靜原用紙按了兩下,勉強把止住。
簡單把傷口理了一下,想起來陳硯讓回家報平安,連忙拿手機給他發消息,撒謊說自己已經到了,讓他不要擔心。
宋靜原回到臥室坐在椅子上,一時間只覺得心力瘁。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擺掉宋泓明。
能想到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考上一個好大學,然后帶著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回來。
可是這樣真的能完全擺掉嗎?
心里也沒有底。
就在這個時候,陳硯的消息發了進來。
【1:在干嘛?】
【Y:準備寫作業了。】
【1:下來一趟?】
宋靜原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心臟重重墜了一下,非常慌。
是不愿意讓陳硯知道家里這些煩心事的。
攥了攥掌心,打字:【有什麼事嗎?】
【1:你下來就知道了。】
宋靜原跑到窗戶邊往下看,果然,那個悉的影就靠著站在路燈旁邊,指尖捻著一煙,猩紅的火有些刺眼。
按照陳硯的格,如果不下去,他大概會一直等。
宋靜原在柜里翻了件帶有帽子的外套,頭發披散下來,將額角的傷口遮住,然后扣上帽子,想著就快速去見他一面,外面的線昏暗,應該不會出破綻。
強忍著上的痛意,宋靜原挪著小步從樓上下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到陳硯面前。
陳硯將手里的煙掐滅,抬手就將人摟在懷里,薄荷味和淡淡的煙草味混雜在一起,聲線低沉:&“怎麼這麼久才下來?&”
&“樓梯上結了冰,很,走的慢了一點。&”
&“你怎麼過來了?&”宋靜原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臉都埋在帽子下。
&“你看這是什麼?&”陳硯把藏在后的東西拿出來,語氣閑散,宋靜原定睛一看,是一個包裝非常致,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草莓蛋糕。
&“怎麼突然買這個呀?&”
&“這不是看我們小宋老師前段時間學習太過辛苦。&”陳硯笑著說,&“想犒勞你一下嗎?&”
&“而且你忘了?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兩個月的日子,不得慶祝一下麼。&”
宋靜原怔了下。
都沒太刻意去記這些瑣碎的紀念日,沒想到陳硯會記住。
更重要的是,他說到做到了,已經兩個月了,他們還在一起。
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宋靜原的聲音帶著點哭腔,說不上是委屈還是什麼:&“嗯,兩個月快樂。&”
&“以后我們還會有很多時間的。&”陳硯將小蛋糕塞到手里,&“好好珍惜啊,這可是我翹了晚自習跑到市中心給你買回來的。&”
宋靜原聽完更想哭了。
陳硯對太好了。
&“吧。&”陳硯能到緒的變化,摟著人了,同時也發現了的不對,&“今晚你怎麼總低著頭啊,都不肯抬頭看我一眼?&”
宋靜原慌慌張張想要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但是還沒反應過來,陳硯已經抬著下迫使仰頭了。
更糟糕的是,頭頂的帽子順著秀發落,傷口暴在眼前。
陳硯臉驟變,眸黑沉:
&“怎麼弄的?&”
宋靜原攥了攥掌心,撒謊:&“小區的路燈壞了,沒看清路,摔得&…&…&”
&“宋靜原。&”
他話一出,宋靜原就知道他是生氣了。
兩個人在一起后,他很這樣連名帶姓地。
&“你真以為我這麼好騙?&”
他咬牙,強忍著心中的火氣,和耐心講:&“你和我說,到底怎麼弄的?&”
&“是不是誰來找你麻煩了?&”
但宋靜原真的說不出口。
讓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親生父親造的,有個無比狼狽不堪的家庭嗎?
做不到。
宋靜原也明白他為什麼生氣,抓著他的袖,聲線輕,好言好語地哄他:&“陳硯,我沒事&…&…&”
&“這麼長個口子你告訴我說沒事?為什麼不能告訴我真相?&”陳硯盯著看了會,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氣,臉很難看,&“之前論壇那件事也是,你明明就看見了他們說的話,心里不舒服為什麼不和我說呢?和我撒個抱怨一下就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