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什麼味道都沒有嘗出來，但還是配合著說：&“好吃的。&”
&“那下次還帶你來。&”
宋靜原低下頭，腦子里全是剛才宋泓明發來的消息。
自從上次自己傷后，陳硯幾乎不敢離開的邊，每晚都要把人送到家門口，如果今晚放學沒看見自己，他肯定會起疑心。
只能盡快過去和宋泓明見個面，然后再快速趕回學校。
約定的時間是七點，晚自習八點結束，只有一個小時。
應該來得及。
被宋泓明惡心得夠嗆，本沒什麼食，強著自己吃了點東西，但還是早早放下了筷子。
陳硯手背在腦門上了下：&“不舒服？&”
&“嗯。&”宋靜原臉發白，&“今天奔波一天有點累了。&”
&“那晚上回去早點休息。&”
陳硯把送回班級，宋靜原在座位上坐了會，見陳硯消失在二班門口，出去往班主任的辦公室走，準備和他請個假。
就在出門的那個瞬間，一道影從遠的拐角中走出，黑沉的眸子盯著的背影，眉頭皺。
*
宋靜原平時一向安靜，從來沒有惹過什麼禍端，老王沒多想，直接給批了假。
臨走的時候，宋靜原不太放心地囑咐沈枝意：&“枝枝，如果陳硯來找我的話，你就說我被英語老師去辦公室了。&”
沈枝意點點頭，朝比了個&“ok&”的手勢。
晚風習涼，黑黢黢的烏云遮住月亮，抬頭看不見星星，道路兩旁的白樺樹被風吹得作響，街上路燈發出昏暗的橘紅燈，因為電流不穩而忽閃忽暗，倒像是電影里吸鬼的雙眼。
群的飛蟲從邊掠過，今晚注定是個雷雨夜。
宋靜原找到宋泓明說的那個地方，深深吸了幾口氣，提前打開了手機里面的錄音功能，然后才推門進去。
狹小的空間里滿是煙酒味與油煙味，強烈的窒息撲面而來，得宋靜原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一對勾肩搭背的醉鬼從旁邊的座位上搖搖晃晃站起來，險些撞倒宋靜原，還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目打量著，看得人心底作嘔。
宋泓明在最里面的包廂，桌上擺了一排綠玻璃瓶裝的啤酒，他上散發著一種難聞的味道，面病態。
宋靜原沒坐下，就站在旁邊淡淡道：&“找我過來干什麼？&”
宋泓明簡單直白：&“我要錢。&”
宋靜原忽然想起來之前在巷口，撞見他和那幾個混混模樣的人一起，還有他們當時的對話。
&“你想要多？&”
宋泓明沒想到會松口：&“十萬。&”
宋靜原皺起眉頭：&“我沒有這麼多。&”
&“而且&—&—&”死死咬著牙，&“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敲詐勒索？&”
宋泓明突然笑了，出一個森的笑容：&“敲詐勒索？我是你老子！要是沒有我，能有你？&”
&“你就算是報了警，也不會有人管的。&”
&“就算你把我弄進去了，家里那個老太婆，還有那個男生，你都不考慮一下嗎？&”
宋靜原用力掐著手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為什麼偏偏這樣可恨的人，了自己父親。
&“我知道你有錢。&”宋泓明盯著，他的眼睛渾濁不清，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厭，&“當年那個臭□□給你留的錢遠不止這些，我只要十萬塊。&”
&“如果我把錢給你，你就不會再來擾我的生活了，是嗎？&”
&“對。&”
宋靜原深吸一口氣，藏在校服下的雙忍不住打：&“好，我答應你。&”
宋泓明突然笑起來：&“看來你還真在乎你那小男朋友啊。&”
他瞇起眼，上下打量著宋靜原：&“和你那□□媽一個德行，小小年紀就學會勾引人了。&”
&“這些和你都沒有關系。&”宋靜原攥角，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你剛才說過的，只要我把錢給你，你就不會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是。&”宋泓明仰頭喝了一口酒，&“明天晚上，我在這等你，要現金。&”
宋靜原忍著心里的惡心：&“好。&”
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店里刺鼻的油膩味刺激著，胃里一陣翻滾，從燒烤店沖出來，扶著墻角干嘔。
為什麼一切會發展這個樣子。
為什麼命運要把這些不幸強加在的上。
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落出來，砸在灰暗的地面上，天空由遠及近地傳來轟隆響聲，隨即是冰涼的雨粒傾空而下。
宋靜原蹲在路邊，胳膊環繞在膝蓋上，有一種筋疲力盡后的解。
不過這樣也好。
把錢給他之后，這糟糕的一切也許就會結束。
只要他不再干擾，就能和生活下去，陳硯也不會被無故卷進來。
雨勢逐漸增大，雨幕模糊了的視線，宋靜原許久慢慢站起，強烈的眩暈在腦中回，像是被人干了所有力氣。
水珠從臉頰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心臟痛許久，但宋靜原還是咬牙關，繼續向前。
無論怎樣，都要堅強下去。
再熬過一年，高考結束，就會離開這座城市，從此和宋泓明劃清界限，一切都將是新的開始。
只要一年。
時間會過得很快。
為了，也為了陳硯。
*
趕著晚自習結束前跑回了學校，外套已經被淋了大半，發上也掛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