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陳硯發現端倪，宋靜原跑到衛生間，用紙巾著頭發，將上的狼狽悉數掩去。
放學鈴聲響起，宋靜原收拾好書包，不太放心地問沈枝意：&“枝枝，今天課間陳硯沒來找我吧。&”
&“沒有誒。&”沈枝意說，&“靜原你晚上去哪了？&”
&“有點事。&”含糊道，&“對了，今晚我不在的事，可以幫我保嗎？不要和沈睿他們提起。&”
沈枝意沒多問：&“當然了。&”
慢慢吞吞地最后一個出了教室，走廊里的燈已經滅了，一片黑暗，陳硯半闔著眼靠在墻上，手在兜里，側臉弧度朗，上穿著那件白校服。
自從那天宋靜原提起后，他就真的每天陪著穿校服。
鼻間莫名有酸意，宋靜原將今晚一切糟糕的事先拋到腦后，聲喊他：&“陳硯。&”
陳硯睜開眼睛，目灼灼地落在上，垂在側的手指了下。
良久，他才啞著聲音開口。
&“怎麼出來的這麼晚？&”
&“收拾書包收拾得慢了些。&”
陳硯把的書包掛在自己肩膀上：&“今晚自習課學得怎麼樣？&”
宋靜原僵了下，很快朝他笑了笑：&“不太好，中間太困了，上課居然打瞌睡了，差點被巡查老師發現。&”
陳硯了的頭：&“發現就發現吧，我家姑娘困了，我看誰敢不讓睡覺？&”
&“你好霸道哦。&”
&“不喜歡嗎？&”
宋靜原牽上他的手：&“喜歡。&”
外面的雨還在下，陳硯打了出租車送回去，但是路上卻格外沉默。
宋靜原有一種說不出的慌張，但是又沒法開口問什麼，只好握著他的手，偶爾他的手指。
陳硯笑了笑，反扣住的手，語氣很壞：&“今晚怎麼這麼調皮？再的話，直接帶你回我家了啊。&”
宋靜原被他說的臉泛紅，不再。
到了家門口陳硯才把書包給，的臉：&“今晚早點休息。&”
&“知道了。&”
目送宋靜原走到樓上，陳硯并沒急著離開，靠在路燈旁邊，半瞇著眼睛，從口袋里出煙點燃。
猩紅的火在暗中格外刺眼，白煙圈滾滾向上。
晚自習第一節 下課的時候，他去了二班門口。
那個座位是空的。
他特意多待了一會兒，直到上課鈴聲響了十分鐘，宋靜原都沒出現。
剛才放學的時候，他一眼就瞥見了未干的發，神也有幾分不自然，眼圈泛紅，像是哭過。
所以，去哪了呢。
為什麼又要瞞著自己。
一截煙灰撲簌簌地落下來，燙在他的皮上。
*
宋靜原回到家后，居然還沒有睡，拿著一個白小藥瓶，從里面倒了兩粒藥出來。
&“。&”宋靜原連忙跑過去，&“您怎麼了？&”
&“沒事兒。&”老人笑笑，&“就是有點偏頭痛，睡不著，吃點止疼片。&”
上了年紀的人，一點小病小災都可能造很嚴重的后果，宋靜原不敢懈怠，拿過藥把說明書反反復復看了幾遍，還是有點不放心：&“這周末我帶您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用。&”老人擺擺手，&“這點小病本不礙事，心里有數。&”
&“今天競賽結果怎麼樣？&”
&“好的。&”宋靜原笑了笑，&“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我們靜原的努力也算沒白費。&”
&“不早了，先去睡了，靜原也要早點睡。&”
宋靜原點點頭說好。
實在是太累，也沒有學習的力，勉強洗了個澡后回到房間，用手機查詢了下銀行卡里面的余額。
還好，除去要給宋泓明的那十萬塊之外，還能剩下一點積蓄，高考后去找個兼職，大學申請一下助學金，應該沒有那麼糟糕。
盡管如此，這一夜睡得還是很不安穩，心里總有一種莫名的慌張。
宋泓明和約好的時間還是晚上七點，宋靜原決定像昨天一樣，提前和老王請好假，踩在放學之前回到學校。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硯送回班級，臨別前和說：&“今天下午我不來了，晚飯你想著好好吃，有事給我發消息，放學在校門口等你。&”
宋靜原愣了幾秒：&“有事嗎？&”
&“嗯。&”陳硯淡聲，&“回老宅一趟。&”
&“出什麼事了嗎？&”
&“一點小事。&”
見他不愿意多說，宋靜原也沒再往下問。
晚上放學鈴聲響起，宋靜原拎著書包出了校門，到萊河街上的一家銀行取錢。
銀行員工見年紀不大，一個人過來，取出的金額不，有些不放心，宋靜原想方設法地解釋了好半天，對方才勉強同意替辦理手續。
十萬塊錢被取出，裝進包里，宋靜原腳步沉重地從銀行里面出來。
口袋里的手機震兩下，是陳硯發過來的消息。
【1：吃晚飯了嗎？】
宋靜原撒謊：【吃了。】
【1：吃的什麼？】
【Y：食堂的拌餛飩。】
【1：好吃嗎？拍個照片過來我看看。】
宋靜原黑睫了下，蓋彌彰道：【我都吃完了，已經往班級走了，怎麼給你拍照呀。】
【1：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可以給你從外面帶回去。】
【Y：不用啦。】
中午的時候就沒怎麼吃東西，剛才被陳硯一說，反倒是有些了，看了下時間，距離七點還剩下二十分鐘，便轉腳到旁邊的小吃店里，要了一份蛋灌餅。
餅皮攤得有些糊了，里面的配菜還算可以，好在宋靜原不挑，幾口吃完填飽肚子，拿著自己的包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