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還有些食材,陳硯拿出手機,打開瀏覽,搜了幾個簡單的家常菜教程。
嗯,看起來不算太難。
大爺平生從來沒進過廚房,切菜都有些笨拙。
前半部分進行的還算順利,但&…&…
這灶臺怎麼開?
他又不想去吵醒宋靜原,思考片刻,選擇擾沈睿。
【硯:在?】
【沈睿:硯哥什麼事?】
陳硯給他拍了個圖片。
【硯:這玩意兒你會用不?】
【沈睿:&…&…這是什麼?】
【硯:算了。】
【硯:問你不如問叉燒。】
【沈睿:&…&…】
【沈睿:我懷疑你在侮辱我。】
陳硯懶得再回他消息,決定繼續求助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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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原又做了和之前同樣的夢。
當夢見離自己而去的那個瞬間的時候,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后背都是冷汗,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打開手機看了下,已經十點多了。
剛睡醒,腦子還有些不清醒,迷迷糊糊地出來,看見陳硯站在廚房里,黑家居服外面套著自己的圍,黑碎發遮在眼前,半垂著眼,手里還拿著鍋鏟。
那模樣實在有些稽。
宋靜原一度以為自己花了眼。
陳硯敏銳地捕捉到這邊的聲音,回過頭:&“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
&“那正好,可以吃早飯了。&”
陳硯把鍋里的菜盛到盤子里面,西紅柿炒蛋泛著金黃的澤,香氣撲鼻。
宋靜原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你&…&…做的嗎?&”
&“嗯,怎麼?不相信啊?&”
&“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剛學的。&”陳硯勾了勾,&“總不能以后還讓媳婦兒進廚房吧。&”
宋靜原被他的稱呼說的紅了臉。
&“不夸夸我嗎?&”
宋靜原夾了一塊蛋送進里,朝他彎:&“很好吃。&”
&“今天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好像沒有。&”
&“吃完飯帶你出去走走。&”
宋靜原也不想悶在家里,聽從地點頭。
天空被洗刷湛藍,仿佛被人潑上了染料,風中卷著淡淡的杏花香氣,宋靜原穿了件白的衛,和陳硯上那件服看起來倒是像裝。
的緒平靜了很多,終于不再掉眼淚了。
&“你那個自行車還在嗎?&”陳硯問。
&“在的。&”
&“那就帶你去兜風吧。&”
宋靜原去車棚里把自行車推了出來,陳硯拍了拍后座:&“上來吧。&”
步坐上去,輕輕攬住陳硯的腰,他騎得速度很快,風獵獵鼓起角,兩半的景飛速向后倒退,但是宋靜原并不害怕,頭靠在他寬闊的背上,甚至能到他突出的肩狎骨,冰涼的薄荷氣息縈繞在周圍。
他們來到一段下坡,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兩旁的白樺樹連一片綠幕,宋靜原閉上眼睛,任憑著風將的發吹。
有一種說不出的自由。
是之前十幾年沒有會到的。
陳硯帶跑了很遠的距離,最后他們在崎源西郊的一個自然公園停下。
公園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湖水,正值四月,湖水泛著磷,河岸周圍則是大片的草地,蒼翠滴的小草沐浴在溫暖的春風里,各的鮮花點綴在其中。
生機盎然。
人們都說,自然和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宋靜原覺得這話一點也不假。
草坪上有許多郊游和野餐的人,黃白格子的野餐布攤在草地上,咿呀學語的小孩子們相互追逐著,這場面讓人看了就放松。
&“怎麼樣?&”陳硯偏過頭,深邃的眼眸里映著細碎的,一直看到心底,&“喜歡這里嗎?&”
&“喜歡。&”
陳硯用力握住了的手,令人安心的溫度像是電流一般,源源不斷地從掌心傳來,牽著到的草坪上坐下。
兩個人并肩靠在一起,暖風拂面,送來陣陣青草香,陳硯擁著,胳膊輕輕搭在的肩膀上,手指把玩著順芬芳的發尾。
不遠有小朋友在放風箏,各各樣的風箏被扯著送上天空,陳硯了下的臉:&“你想不想玩?&”
&“算了吧。&”宋靜原搖了下頭,&“那都是小孩子玩的。&”
&“誰說的?&”
陳硯起,給丟下兩個字。
&“等著。&”
過了不到五分鐘,他拿著一個嶄新的風箏回來,蜻蜓模樣的,后邊拖了兩長長的彩帶。
&“會放麼?&”陳硯問。
&“沒放過。&”
&“過來教你。&”陳硯彎。
細白的風箏線被塞到手里,陳硯幫著找好風向,一陣風吹過,他將手松開,用力向上拋,&“蜻蜓&”便被送到了空中。
宋靜原逆風奔跑著,看著風箏在天空中翻舞飛揚,垂下眼,那個年就站在不遠,雙手在口袋里,角掛著懶散不羈的笑容。
和記憶中的影在一點點重合。
跑了十多分鐘,覺得有些累了,便收線坐回陳硯邊。
一位步履蹣跚的老人牽著的小孫在他們面前經過,宋靜原看見這個畫面,免不得要景生,想起初中的時候,課業還不是很,吃過晚飯后,經常帶著一起到樓下散步。
用力掐了掐掌心,眼眶發紅。
陳硯當然知道在想什麼,正在他思考該說些什麼好的時候,一只蝴蝶停留在了宋靜原的胳膊上,很久都沒有離開。
&“靜原。&”陳硯在耳邊低語,熱氣拂過,&“你看見這只蝴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