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看你了,也不想讓你傷心。&”
&“其實并沒有離開你,只不過是換了一種形式繼續你,繼續守護在你邊。&”
&“答應我,今后要好好生活。&”
宋靜原吸了吸鼻子:&“好。&”
煦風再一次撲面而來,陳硯轉從地上摘了一朵淡黃的小花,輕輕在指間:&“靜原,有時間帶你去辦個護照吧。&”
宋靜原愣了幾秒:&“辦護照干什麼?&”
&“想找個時間和你去英國。&”
宋靜原被他說的越來越糊涂:&“去英國?&”
&“對。&”修長分明的手指穿過發,陳硯把那朵小花別在了的耳后,給添了幾分生氣,他的語調仍然懶散,但是卻著幾分溫與認真&—&—
&“我在網上搜了下,英國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十六歲。&”
第五十八章&
陳硯也覺得自己這番話無厘頭的。
但是宋靜原那天在墓碑前說的那句&“我沒有家了&”一直像魔咒一樣縈繞在他耳邊, 每次想起來,就好像有螞蟻在他的心臟上噬咬,那是鉆心的難。
他想做點什麼打消的不安, 但又覺得, 即便言語上承諾了上千遍,還是有些弱無力。
他能想到的,只有用行證明, 他真的會給一個家。
國現有法律還不允許他們這個年紀思考婚姻大事,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在網上搜索了哪個國家結婚年齡限制比較寬松。
還記得年時, 每天看著陳政和梁玥那種相對無言的悲劇式關系,他潛移默化的認為,婚姻就是人一生中的枷鎖, 一旦這把鎖被戴上了, 你就會陷牢籠當中, 是一生不幸的開始。
但是現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這是一種責任, 更是一種承諾。
簡單的一紙婚書,是他對孩的態度。
-
接下來的幾天, 陳硯一直陪宋靜原待在家里。崎源遇上了連雨天,出門散心變了困難的事, 他們只能窩在小房間里。
但陳硯并不是個無趣的人,他在商場里訂購了一臺電鋼琴, 放在宋靜原的臥室里面,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雨,窗簾被拉上, 房間里有一種灰暗朦朧的, 宋靜原抱著陳硯之前送給的那個兔子玩偶, 坐在地毯上面, 陳硯就給彈琴解悶。
電鋼琴的音質要比鋼琴低沉一些,經過陳硯的調試,倒是多了幾分古典韻味。
他會的曲子很多,像是個人工曲庫,宋靜原說什麼他都能彈出來,就算遇見沒聽過的曲目,打開播放聽一遍,他就能復制出來。
音樂就是治愈人的一味良藥。
宋靜原偶爾興致會好一點,陳硯便把人抱到自己上,下輕輕搭在的肩窩上,修長寬厚的手掌蓋在細膩的手背上,帶著一起彈琴。
他不是個耐心的人,但在宋靜原上卻有足夠的耐心。
宋靜原漸漸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曲目,有時候看書看累了,便鉆進房間里磕磕絆絆地彈起來,陳硯則會塞幾顆小番茄到里,夸他家小姑娘真有天賦。
兩人的三餐都是陳硯準備的,他沒再訂過外賣,都是親自到廚房里,有一次為了給宋靜原燉銀耳粥,他五點多就起床了,雖然有些手忙腳,但看見宋靜原臉上的笑容,他覺得就算一夜不睡也是值得的。
宋靜原記得之前在網上看過,同居是之間關系噩夢的開始,兩個人之間的缺點會一點點暴出來,矛盾逐漸擴大。
但是覺得,這種況并沒有發生在自己上。
反而越來越確定,陳硯是個看起來狂妄不羈,實則細心又溫的人。
的氣和狀態一點點好了起來,偶爾會想起,但不再似從前那樣歇斯底里,只是會有些懷念。
某天晚上,宋靜原陪著陳硯一起做了一套數學卷子,批改講解完畢后,宋靜原了個懶腰,不小心掉了陳硯的化學書,書本散落攤開在地面上,宋靜原彎腰去撿,一張紙從里面掉出來,穿堂風一吹,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不等宋靜原過去拿,陳硯的臉上卻多了一抹罕見的張,嚨發:&“我來。&”
他搶先一步彎下腰,將那張紙撿起來,蓋彌彰地折疊起來,沒再放進化學書里面,而是收到了自己的口袋。
他這一系列不自然的作引起了宋靜原的好奇心,眨了眨眼睛,神疑:&“陳硯,那是什麼啊?&”
&“沒什麼。&”陳硯不在意地笑了笑,&“就是一張普通的演算紙。&”
&“但是看起來你有點張?&”
&“有嗎?&”陳硯挑了下角,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狀態,&“你看錯了。&”
&…&…
怎麼還是覺有點不對勁。
夜深人靜。
陳硯悄悄走到宋靜原臥室門口,確定已經睡了,輕手輕腳地打開床邊的臺燈,將晚上掉出來的那張紙從口袋里拿出來。
上面勾勾畫畫寫了幾行歌詞,零星還有一段隨手記下來的曲譜。
陳硯眉頭皺著,房間里的窗戶沒關,黑發被風吹得擋住了眼睛,下頜線條繃著,被昏暗幽黃的臺燈映得有些模糊,骨節分明的手里握了一支鉛筆,筆尖與紙張磨出&“沙沙&”聲,在狹小的房間中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