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分鐘，剛才寫下的詞又被他掉。
黑影放大投在白墻上，靈總是會在深夜中迸現，陳硯寫的有些卡，心煩意的時候，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煙盒敲出一煙，攏火點燃，又怕煙味會嗆到另一個房間的宋靜原，沒吸幾口便掐滅了。
墻上的時鐘走過一圈又一圈，時針指向&“2&”的時候，他才終于停筆。
宋靜原的生日快到了，他從來都不是個擅長送禮的人，尋常用錢買來的東西有有些俗氣，翻來覆去想了幾天，他決定寫首歌送給他。
陳姝凡之前只教過他一點譜曲知識，用來應付即興彈奏還勉強可以，但真要獨立創作一首歌，還是有點難度。
他按亮手機，在通訊錄里翻了一大圈，最后找到幾個陳姝凡生前好的朋友，都是音樂圈子里比較有影響力的，準備找個時間拜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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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宋靜原和陳硯回到學校。
周圍的人多都知道家里發生了些不太好的事，誰也沒有多問，老師也只是安最近幾天落下的課程不要擔心，有什麼問題隨時到辦公室過來問。
沈枝意給講了最近一段時間學校里發生的趣事，就連潘宇這個絕世直男，也不知道從哪搜刮了不冷笑話，為的就是想調一下的緒。
晚上第一節 自習課下課后，二班班長從外面拎回來一個很大的包裝盒，站在講臺上，和同學們囑咐：&“今晚放學的事大家可別忘了啊！&”
低下異口同聲說好。
宋靜原一頭霧水，扭頭問旁邊的沈枝意：&“今晚咱班是有什麼活嗎？&”
&“哦對，忘記和你說了。&”沈枝意往旁邊湊了湊，&“今天是老王的生日，我們準備了個小驚喜，放學后一起給他慶祝生日。&”
宋靜原點頭表示了然。
放學鈴聲剛響，班長跑到辦公室里找老師，教室里面的燈被關上，蛋糕盒子拆開，潘宇將蠟燭上去點燃，跳的火苗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吱呀&”一聲，教室的門被推開，老王被班長蒙著眼睛進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教室里面炸出一陣歡呼，然后大家不約而同地唱起生日歌，大喊著&“老師生日快樂&”。
老王愣了幾秒，這個平時總喜歡穿條紋polo衫、上課總喜歡拖堂五分鐘的中年男人，顯然已經忘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見眼前的種種，不自覺哽咽起來。
&“謝謝同學們為我準備這個驚喜，老師很。&”
大家開始分蛋糕，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挖了一塊油大膽地抹在了老王的臉上，這風迅速開始蔓延發酵，大家互相追逐著開始往對方上抹油。
宋靜原一路躲躲閃閃，但還是被沈枝意在臉上抹了好幾塊，像個小花貓一樣。
&“寶貝你別躲了。&”沈枝意手指上沾了老大一塊油，揮舞著手在后面追，&“你跑不掉的。&”
宋靜原沒辦法，一邊回頭張一邊往教室外面逃，卻一頭撞進了一個溫熱寬厚的膛。
抬手了被撞痛的額頭，一道懶散低沉的聲線傳進耳朵里：&“一天不見面，倒也不用對男朋友這麼熱？&”
宋靜原向后退了一步，抬頭便對上了那雙深邃好看的眼睛。
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顧著給老師慶祝生日了，忘記了在外面等自己放學的陳硯。
&“我們班在給老師慶祝生日。&”的語氣有些抱歉，&“忘記告訴你了。&”
陳硯沒接話，拿起手機對著拍了張照片，走廊里的線昏暗，的五更顯和，按下快門的那個瞬間，錯愕地睜大雙眼，額前的碎發凌，鼻尖上還沾著白的油。
他垂眸看了會，輕笑一聲。
，怎麼這麼可。
宋靜原連忙捂臉：&“你快把照片刪了！&”
&“不刪。&”陳硯勾，笑得壞，&“多好看。&”
宋靜原故意別開頭不理，陳硯從書包里出一包紙巾，著下，輕輕幫把臉上的油掉。
宋靜原手指上還殘留著剛才用來攻擊沈枝意的油，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一個使壞的念頭從腦海中閃過，踮起腳，將那塊油抹在了陳硯的鼻梁上。
他五朗，鼻骨尤其高，配上這一小塊油，倒是多了幾分反差萌的意思。
但是陳硯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幫把臉上的油蹭掉，然后握起的手腕：&“抹完了嗎？&”
宋靜原&“啊&”了一聲，他又將手指上的油掉。
宋靜原被他這出其不意的反應弄得反而有些措手不及：&“你怎麼都沒反應？&”
陳硯笑了聲，挑眉看：&“你覺得我該有什麼反應？&”
&“就&…&…你不應該攔著我不讓畫嗎？&”
&“萬一我不讓，你生氣了不理我怎麼辦？&”陳硯揶揄，&“還不得是我哄？&”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生氣啊。&”
宋靜原覺得這人簡直是在給自己扣帽子。
&“不過&—&—&”宋靜原彎了彎眼睛，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你這樣看起來，還可的。&”
陳硯從小就討厭別人用可形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單純覺得這個詞放在他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記得之前陳姝凡有一次那這個和他開玩笑，他氣鼓鼓地好幾天都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