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反手捆住他的胳膊，額頭青筋暴起，用了全的力氣朝他的顴骨上砸，另一個被打倒在地的混混，踉蹌著爬了起來，朝陳硯后方走去，手進口袋里拿出個東西。
目中晃過一道亮。
宋靜原看清那是一把匕首。
無數個念頭在這個時刻涌上心頭，全的汗都豎立起來，不控制地大喊：&“陳硯！&”
陳硯回過頭，瞥見那道閃，眸一凜，抬腳準備踹掉，但對方還是憑借著慣沖了過來，理全失地揮舞著。
陳硯一手按著短疤臉，將他反手拽到自己面前，企圖用他擋開，但手臂上還是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純白的校服被噴上一道暗紅。
像是一朵即將盛放的罌粟。
顧不上疼痛，陳硯扯著短疤臉的頭發用力向前一推，兩個人撞在一起，接著，刺耳的警笛聲在小區響起，兩個混混神驟變，相視一眼，轉就跑。
宋靜原眼眶通紅，淚珠子一滴一滴往下砸，跑到陳硯邊，說話都帶了鼻音：&“陳硯你疼不疼啊？&”
陳硯用那條沒沾的手臂拍了拍的頭，邊仍然噙著漫不經心的笑，語氣閑散：&“就蹭破了點皮兒，看著嚇人，其實沒事兒。&”
&“你胡說。&”宋靜原去抓他那條傷的手臂，但又不敢，怕弄疼了他，&“都流了。&”
&“真沒事兒。&”一滴淚砸在他手背上，陳硯低低地笑了下，&“不是吧？嚇哭了啊。&”
&“來我看看。&”陳硯了下下，抬起的頭，指腹輕輕蹭過臉頰，&“唉寶貝兒你別哭了，哭花臉可不好看了。&”
陳硯從兜里掏出兩塊草莓糖，剝開塞進里：&“吃個糖能不能別哭了？&”
宋靜原怔了幾秒：&“你、你哪來的糖啊？&”
&“路上給你買的。&”
警車在他們面前停下，將二人送到醫院，陳硯被護士帶過去理傷口，宋靜原則在旁邊錄口供。
他們住的老舊小區里面并沒有監控，宋靜原只能按照記憶描繪出那兩個混混的外貌，還有事的簡單經過。
警察合上本子：&“這個事可能比較難辦，但有什麼后續我會繼續聯系你們。&”
宋靜原點點頭向警察道謝。
警察離開之后，宋靜原重新回到陳硯邊，護士正在給他輸消炎針，白繃帶上仍有。
陳硯看著眉頭都要皺到一起了，抬手幫平，聲音仍然懶懶的：&“小朋友你這是在干什麼，我這活得好好的，你怎麼提前哭喪呢？&”
&“不許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好好好我不說。&”陳硯單手把人抱到自己上，幫眼淚：&“那你答應我，先別哭了。&”
&“對不起。&”宋靜原語氣里滿是歉意。
陳硯愣了：&“怎麼說上對不起了？&”
&“今晚我應該聽你話的。&”宋靜原吸了吸鼻子，&“我的橡皮找不到了，就想出門買一個，沒想到會遇見那些人&…&…&”
&“這次我沒有騙你，我真的不認識他們幾個，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里。&”
&“我知道。&”陳硯耐心聽講，沒再像之前那樣發貨，&“這些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有怪你。&”
反而他很慶幸。
如果他回來得再晚一點，他不敢想象，宋靜原會遭什麼。
&“又讓你因為我傷了。&”宋靜原盯著他的傷口，很久都不愿意挪眼，&“我欠你的都要還不清了。&”
&“什麼欠不欠的。&”陳硯垂眼看著，抱著的作了，&“和男朋友還這麼見外啊？&”
&“再說了。&”陳硯在鼻尖上刮了一下，&“你不也是很勇敢麼？還知道往壞人上砸石頭。&”
&“你別取笑我。&”
&“我哪取笑你了？&”陳硯扯了扯角，&“我是在夸你。&”
&“好了別哭了啊，醫生都說了我這就是外傷，過幾天就好了，不用這麼擔驚怕的。&”
&“而且，保護朋友是男朋友的責任，我榮幸至極。&”
深夜的急診大廳逐漸安靜下來。
見宋靜原緒平靜了一點，陳硯問：&“你說，你本不認識那幾個人？&”
宋靜原點頭：&“不認識。&”
&“行。&”陳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輸完的時候已經快要凌晨了，醫生給他開了些藥，又和他說了注意實現，然后兩個人就離開了。
陳硯牽著宋靜原往家走，路上遇見便利店，還給進去買了份關東煮。
宋靜原一邊著脆骨丸子一邊嘆氣：&“陳硯。&”
&“嗯？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很后悔？&”
&“什麼？&”
&“和我在一起。&”
陳硯在腦門上彈了下：&“為什麼這麼問？&”
&“就覺得你自從認識我后，好像總是在被我拖累。&”
從一開始茶店出手相助，到后來雪夜幫找回自行車，再到深夜跟著心去醫院，幫理葬禮上的事，還有今天。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疊加在一起，不知道欠了他多。
見過之前他和別的生在一起的樣子，快不快樂不清楚，但起碼比現在自由坦許多。
&“別瞎想了行不？&”陳硯打斷的回憶，&“老子什麼時候說后悔了。&”
&“高興還來不及呢，你知道不？沈睿他們都可羨慕我了，有一個學習好長得好格更好的朋友。&”
&“他們都跪著求我開班呢，教教他們怎麼能找到這麼好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