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樣，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閉上眼睛，等待著某些時刻的到來，胳膊突然被人向后一扯，接著撞進了那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里面，刺耳的剎車聲與胎地聲回在街道上，像是索命的魔咒。
陳硯扯著回到馬路上，低頭看著，眸漆黑：&“怎麼不知道看路？&”
宋靜原艱難回神，聲線發：&“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了要接你回去？&”陳硯手在額頭上了下，&“不舒服？&”
&“有一點。&”宋靜原瞥見他手臂上的繃帶又染了，抓起他的胳膊，&“傷口又裂開了嗎？&”
&“你先和我說你怎麼了？&”
&“有些頭暈。&”隨口說道。
&“需不需要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也許只是沒休息好。&”
&…&…
回到家，陳硯將人抱到沙發上，去廚房溫了一瓶牛，喂到邊：&“我下樓去給你買點藥吧。&”
宋靜原扯了下他的手：&“我真的沒事，不用喝藥。&”
繃帶上的暗紅不斷擴大，宋靜原心口揪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沾了地紗布換下來，傷口果然又裂開了，約還有染的跡象，宋靜原皺了皺眉頭：&“怎麼會這樣？&”
&“春夏季節氣溫高，傷口好得本就慢。&”陳硯不在意道，&“正常。&”
&“你先在這坐著。&”
起去拿碘酒和紗布，將棉團浸，作極輕地理：&“要是疼的話，你就和我說。&”
陳硯輕嗯了聲，再沒說一句話，但額頭上還是出了層汗，青筋暴起。
宋靜原看見他這樣子，手越來越抖，陳硯出聲安：&“我真不疼。&”
強忍著幫他把傷口理好，一滴滾燙的淚砸在地板上。
啪嗒&—&—
陳硯皺了下眉：&“靜原？&”
&“對不起。&”宋靜原聲線破碎，跌坐在他邊，臉頰在他胳膊上，&“真的對不起。&”
都是我連累了你。
第六十一章&
陳硯當然能察覺出緒的變化, 但是又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把人扶起來坐到沙發上，用手給眼淚。
&“怎麼又哭了？&”
&“這樣我以后可不能讓你單獨和沈枝意出去了啊, 好端端地逛街, 怎麼把人逛這樣了？&”
宋靜原用手背了下眼淚，洶涌而出的悲傷讓有些說不出話來：&“這個傷口以后肯定要留疤的。&”
&“留就留唄。&”陳硯輕笑一聲，&“我一大老爺們兒, 留個疤怎麼了？&”
&“留疤就不好看了。&”
&“怎麼？嫌棄我啊？&”
宋靜原搖搖頭。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陳硯著下, 像是在逗貓, &“你這樣我也很擔心啊。&”
&“沒事兒，就是覺得你肯定很疼。&”
&“心疼我？&”
宋靜原輕輕嗯了聲。
&“那我這也算值了啊。&”陳硯扯了扯角，&“一個破口子就能換你心疼。&”
&“你這說的什麼胡話。&”宋靜原抿了下, &“我寧愿你沒有傷。&”
&“行, 我不說了。&”陳硯將人往懷里帶了帶, &“那你能開心點？&”
&“我還沒吃晚飯呢, 陪我一起吃飯吧。&”
&“想吃什麼？&”
&“不知道。&”陳硯也就給宋靜原做飯比較積極，自己還是習慣隨便應付, 拿起手機就要點外賣。
宋靜原按住他的手：&“冰箱里還有吃的，我去給你弄一點吧。&”
&“不用。&”陳硯說, &“我說過，以后不會再讓你進廚房。&”
&“你都傷了, 我給你做頓飯怎麼了。&”宋靜原上了固執的勁兒, 起到冰箱里拿了些新鮮的食材，走到廚房里, 將屜里的圍戴在自己上, 開始準備晚飯。
廚房里的燈幽暗, 的影被襯得更加瘦小, 陳硯靠在一旁墻上，從口袋里出煙，上下打量著。
宋靜原有心事。
他不太喜歡這種被蒙在鼓里的覺，拿出手機給沈枝意發了條消息。
【硯：今天下午你們出門，發生什麼事了嗎？】
【沈枝意：沒有啊，我就是中途去了個洗手間，回來就發現靜原臉不太好，說是不太舒服。】
【硯：沒有其他的了？】
【沈枝意：沒了。】
【硯：行，知道了。】
陳硯靜靜思考著事的其他可能，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宋靜原已經端著菜出來了。
&“吃飯吧。&”
的聲音是一如既往溫和。
陳硯收回思緒，在餐桌旁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像是條件反一樣抬頭看：&“很好吃。&”
&“最近一段時間，你有什麼想吃的就和我說吧，我給你做。&”
&“不會做的我也可以學。&”
陳硯極不明顯地蹙了下眉，隨即裝作無事發生：&“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就是覺得你之前對我那麼好，應該補償你什麼。&”
也讓用這種方式來減輕心的負罪吧。
吃過飯后，宋靜原要去洗碗，陳硯把人拽出廚房：&“這個我來。&”
&“你的手&—&—&”
&“傷口在胳膊上，放心吧沒事。&”陳硯打開水龍頭，冷水汩汩流出來，&“你不是說不舒服麼？早點回去歇著。&”
宋靜原沒再爭執，轉回了房間。
四月夜，月朗風清。
對面那棟樓的燈一盞盞熄滅，房間里面的窗戶沒有關，深棕窗簾被卷起，隨風飄搖，像是魑魅的鬼魂。
薄荷綠的被褥整齊疊放在床上，毫沒有被打開的痕跡，宋靜原穿著寬松的小熊睡，胳膊環抱在膝蓋上，出一截纖細的腳踝，看起來更是弱不風。
看著樓下的路燈忽明忽暗，想起了除夕夜那天，他穿著黑沖鋒靠在那里，說想了所以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