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必要和我這樣。&”
&“沒出什麼事。&”宋靜原指甲用力掐在掌心里, &“就是我們現在還太小了,還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我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多力分給其他事。&”
&“你不用把力分給我,我會自己追上你的步伐。&”
強烈的酸意涌上來,宋靜原吸了吸鼻子:&“陳硯,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的。&”
&“我都說過了,哪怕命中注定我們沒有緣分,老子也會給你創造出一個奇跡。&”
宋靜原的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推開陳硯的手,聲音很輕:&“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明天以后,我們就別聯系了。&”
說完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間,倚在門上,陳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忍的低啞:&“靜原,我就當你今天心不好,在和我耍小脾氣。&”
-
陳硯負氣下了樓,蹲在樓下的臺階旁煙,煙霧滾滾地模糊了視線,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想到那個雨夜,他在萊河街頭將祝瀾應付走,一抬頭不經意地撞上了的目,兩人對視不過幾秒,轉闖進雨幕當中。
想到暴雪天氣,在渾河北路的別墅門口等自己,臉頰鼻子被凍得通紅一片,最關心的卻是自己是不是了傷。
想到和陳政起沖突那天,笨拙地去玩擊游戲,為的是給自己贏一個小禮品,哄自己開心一點。
&…&…
的真心從來都藏不住。
所以為什麼會變這樣呢?
其實他好像很久之前就意識到兩個人出了問題。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那個雪夜,宋靜原傷開始。
一直有,卻從不和自己訴說。
月依舊。
他們一個在樓上對著月流淚,一個在樓下煙發泄。
灰的水泥臺階上蓄滿了煙頭,陳硯站起,等上的煙味都散的差不多了,轉上了樓。
他悄悄推開宋靜原的臥室門,一片黑暗中,宋靜原側躺在床上,薄薄的空調被罩在上,黑發垂散在腦后,應該是睡著了。
陳硯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手指過孩的長發,慢慢躺了下去,床墊下陷。
他怕驚醒,只能克制了全的力氣,胳膊上的繃,將孩摟自己的懷里,下輕輕搭在的頸窩上,著孩的肩胛骨在自己口上,發的茉莉花香縈繞在鼻腔里。
他就像是一座孤島,更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但在遇見宋靜原后,那些空虛的日子一點點被彩填滿,有了真切的形狀。
而今晚那些話,只能讓他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世界全部崩塌掉,只有把孩抱在懷里,才能有一真實與安心。
不知不覺間,一向桀驁不馴的他也有了肋。
他就這麼靜靜地擁著,腦海中蹦出幾句歌詞&—&—
&“我們背對背擁抱真話兜著圈子繞&”
&“既然可以擁抱就不要輕易放掉&”
&“靜原。&”
他低聲呢喃。
&“我喜歡你。&”
他一直都覺得這種話矯又俗氣,所以從來不屑于說,也確實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但現在,他找不到比喜歡更能表達的詞。
真的好喜歡你。
一直到天空破曉,陳硯才小心翼翼地從房間里退出。
房門一聲輕響。
他沒能看見孩下被淚水打的枕頭。
-
第二天早上,陳硯醒來的時候,家里一片靜悄悄的,宋靜原已經提前走了。
真的沒等他。
他的行李還規規矩矩地放在門口,一切東西都在提醒著他,趕快從的世界里離開。
陳硯皺了下眉,煩躁地換好服,顧不上吃飯,急匆匆地往學校里面趕。
起碼在學校里,他能遇見。
他直接去了二班教室門口,向里面瞥了眼,宋靜原正坐在座位上寫卷子,今天意外地沒扎頭發,兩縷黑發垂在耳側,連的模樣都看不見。
剛好一個生準備進班,陳硯喊住,禮貌道:&“麻煩你幫我喊一下宋靜原。&”
兩個人的事在學校里傳得很開,沒什麼人不知道。
生走到宋靜原的桌邊,拍了拍肩膀:&“靜原,陳硯找你。&”
宋靜原愣了下,隨即恢復了平靜:&“知道了。&”
但是并沒有起出去的意思。
生意外地看著他,又轉看向門外的陳硯。
沈枝意在旁邊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小心翼翼地試探:&“靜原你怎麼啦?你們吵架了嗎?&”
筆尖頓了下,在紙上劃出很長一道墨水印,宋靜原撕下來皺,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吵架也別和自己置氣哦。&”沈枝意沒多想,了的臉,&“我站在你這邊!就該好好治治陳硯。&”
宋靜原在心里苦笑。
半張卷子做完,早自習結束,宋靜原不經意向外掃了一眼,眉心一皺。
他肩上掛著黑書包,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著,像是沒骨頭一樣地靠在墻上。
居然還沒走。
黑沉的眸子向這個方向掃過來,宋靜原立刻別開眼,了一旁沈枝意的胳膊:&“枝枝,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
&“去告訴他,如果沒忘記昨晚的話,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