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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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沒接話,盯著額頭上的那道痕看。

空氣沉寂了幾秒,宋靜原抬起頭,看見陳硯角繃直,眸子黑得像是暗海。

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一眼能分辨出他生氣時候的樣子。

果然,下一秒陳硯推著肩膀,將人在沙發上,掐著:&“讓你喝你就喝?你不會喊人來幫忙?&”

宋靜原在他的眸子里看見自己的影,手指蜷:&“這場子里都是他的人,沒人過來幫我。&”

&“那你就喝他遞過來的酒?這酒里萬一有什麼,你怎麼辦?&”

陳硯想都不敢想。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宋靜原垂下眼,語氣里燃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委屈,聽的陳硯心頭一,&“我是想報警打電話的,但是他們盯得太,我沒找到機會。&”

&“那你就不會直接把酒瓶甩到他腦袋上嗎?只要誰敢你一下你就砸他。&”

&“可是&—&—&”

&“可是什麼?&”陳硯急匆匆地打斷,&“無論你出了什麼事都有我給你擔著呢,你還不明白?&”

說到這,他心的某個點好像被中了下。

他自嘲地笑笑:&“也對,反正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沒想過依靠我。&”

眼中細碎的芒像是流星一般迅速隕落下來,他將宋靜原松開,轉走了。

剛才那口酒后勁大,宋靜原覺得胃里翻涌的難,晚上吃的飯都跟著攪和。

終究還是沒忍住,一溜煙跑到衛生間里,彎腰把東西全都吐了出去。

在包里翻了翻,發現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忘帶胃藥了,只能朝服務生要了杯溫水,勉強把那惡心勁兒了下去,穿上外套也從酒吧出來了。

外面又飄起了雪。

宋靜原覺得頭痛得很,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在桌角上磕了下,還是因為什麼其他原因。

站在街道上,看著車一輛接著一輛地從面前駛過,沒一會就被凍得牙齒打了。

還沒出正月,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都是早早關門,只留下招牌上的LED燈亮著,宋靜原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看見有家還開著的小店。

店鋪開在角落,門口掛了盞不怎麼亮的燈籠,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推門進去,發現這是一家手工飾品店,一進門的貨架上擺滿了針織手套,樣式到算是可,頂上繡著小鹿兔子等各種,很符合小生的心。

再往里的貨架上是圍巾。

是最簡單的款式,起來暖和。

店主小姑娘聽見外面的靜,從里屋出來,見宋靜原對著一條灰圍巾發呆,開口提醒:&“那條不賣的,是我準備扔掉的。&”

宋靜原驚訝:&“為什麼要扔掉?&”

明明這條圍巾沒壞。

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前男友送的,現在都分手了,那份都不在了,留著惡心自己干什麼?&”

宋靜原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出了店,在街邊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剛開門便沖進了自己的房間里,在柜的最底層翻出來一個盒子,里面裝著一條灰圍巾。

沈睿和講過這條圍巾的來源。

這幾年的冬天,一直沒敢戴,左不過是因為怕景生在心里那點思念藏不住。

把圍巾摟在懷里,耳邊又響起了蔣彬囑咐的那幾句話。

于是出了房間,站在鏡子面前,把那條圍巾圍在了脖子上。

-

陳硯原本是跟著鄭辰他們一起在自己的場子放松,是鄭辰的一個朋友看見了宋靜原,給他發的消息,他才趕了過來。

從酒吧出來之后,他又回了那邊。

鄭辰一伙人看見他帶著傷回來都嚇了一跳,給他讓地方:&“硯哥,你這怎麼弄的啊?&”

&“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陳硯擺手:&“不用。&”

今天這個局是鄭辰組的,來的都是之前在加州一起讀書的朋友,除了鄭辰去了陳硯的公司,其他人的發展各不相同。

年人的苦惱大概就是大家不得不各奔東西,見面了很奢侈的事

坐在鄭辰左手邊的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他選擇了留在加州,這次是春節探親才回的江北,今天的局主要也是為了給他接風洗塵。

男生悠悠地喝了杯酒:&“硯哥,聽鄭辰說你是去找妹子了?&”

陳硯沒和別人提過自己與宋靜原的往事,鄭辰最開始只知道他有個放不下的前友,后來回了國才見到真人。

&“有機會帶給我們看看啊。&”

陳硯端了杯酒,一抹無奈在眼底暈染開,他苦地笑了下,沒接話。

那天晚上陳硯喝了不酒,快要凌晨才車把自己送回家。

他坐在出租車的后排,看著兩邊的風景飛速向后倒退,暖黃的路燈,漫天而下的雪,還有禿禿的樹枝。

他從前極不喜歡冬天,嫌棄崎源干冷的空氣,小時候還和陳姝凡約定著長大要去黎

但后來他是怎麼喜歡上的呢?

他也不知道。

與其說是喜歡冬天,不如說是喜歡陪他一起度過那年冬天的人。

出租車在樓下停下,陳硯搖搖晃晃的下了車,進電梯后按下十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