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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泓明:我早就找人打聽了你現在的信息,怎麼,你好歹也是個高材生,就這麼對待父母?要是被你公司領導知道了,還有誰敢用你?】
宋靜原的好心一掃而空。
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你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之前因為這些煩心事,因為自己的懦弱而選擇放棄陳硯,這一次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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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宋靜原和李姐請了半天假,從公司出來后直接打車去了蔣彬的心理咨詢室。
他一周前才從杉磯飛回來。
蔣彬給倒了一杯水:&“前幾天看見你發的朋友圈了。&”
&“和好了?&”
宋靜原點頭說是。
&“之前的事都說開了?&”
&“沒有。&”
蔣彬神微怔:&“今天來是又發生了什麼嗎?放輕松,就當作我是你的朋友,隨便聊聊就好。&”
宋靜原喝了口水,蔣彬往里面加了點蜂,甜滋滋的。
把最近宋泓明擾自己的事說了一遍。
&“你覺得原生家庭對你的影響大嗎?&”
&“非常大。&”
從有記憶開始,父母就在無休止地吵架,其他小朋友會被爸爸媽媽帶著出去玩,但是從來沒有會過那種滋味。
再后來,兩人破裂離婚,吳雅芳拋下,不顧的哀求,頭也不回地離開。
宋泓明每天都在打罵,罵白眼狼沒良心,嫌棄是拖油瓶,家里的東西經常被砸的糟糟的,辱罵聲吵到整晚睡不著覺,甚至在學校,當著老師和同學們的面,他也會肆無忌憚地說那些不堪耳的詞語。
初中因為學習績好、格安靜遭到校園暴力,男同學們捉弄,背地里給難聽的外號,用下流的話造謠。
再到高中,被宋泓明騙走十萬元,被追債的人跟蹤綁架,丟進火場里面。
無論過了多久,這些事再次拿出來回想,都像是恐怖片里最驚悚的片段,讓渾泛涼,汗倒豎。
午后的穿過白窗簾落到霧藍沙發上,留下一個個跳的斑,宋靜原眼里的緒卻一點點黯淡了下去:&“所以很小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世界是灰暗的,沒有人我。&”
&“有什麼事我也不會和別人尋求幫助,因為我知道,沒人有義務幫我。&”
蔣彬輕聲說:&“我還是建議你把這些事試著講給他聽,我說再多的話,終究是以醫生或者是朋友的角度,但是他不一樣,他可以給你很多,他的才是真正治愈你的良藥。&”
&“也只有他能讓你明白,這個世界其實是好的,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這些事你要是繼續憋下去,你們倆的還是會出問題,我相信你不愿意走到那步吧?&”
宋靜原遠遠看見窗外路過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過了很久才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蔣彬,謝謝你,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心理醫生。&”
蔣彬笑了下:&“你也只接過我這麼一個醫生吧,而且,我希看著你早點從這種糾結的狀態中走出來。&”
&“一會還有其他患者要過來,我就不留你在這多呆了。&”
宋靜原拿起包,和他道別后推門出去。
蔣彬的咨詢室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不過裝修實在太過樸素,和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
咨詢室左邊有個館,右邊則是幾家重慶火鍋,宋靜原站在門口,突然有點好奇,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是怎麼能開在一起的。
外面的比來的時候更明,天空一片湛藍,棉花糖似的的白云輕輕隨風飄。
是冬日里難得的好天氣。
前面的館剛好有場展覽,進進出出不人,宋靜原本想過去湊湊熱鬧,卻約在門口看見了一個人。
穿了件黑牛角扣外套,頭頂帶著黑白格子貝雷帽,騎士靴長至膝蓋,包裹住筆直又纖細的,頭發變回了大波浪,中間還有兩縷顯眼的煙灰挑染,一直垂到腰際。
的臉上畫著致的妝容,紅明艷,眼下還點了一顆小痣,比從前多了幾分獨風的艷,側臉弧度很好看,耳朵上掛著珍珠耳墜,確實是的風格。
加快了腳步,試探著喊了句:&“溫瑤?&”
溫瑤回過頭,看見是后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笑了下:&“是你啊。&”
們倆之前的接并不多,當年在病房外鬧得也有些不愉快,但是宋靜原對溫瑤還是有好的,也彎了彎:&“好巧啊,你怎麼在這?&”
指了指后的館:&“過來看展。&”
&“你現在在江北工作嗎?&”
&“算是吧。&”館旁邊是個意式咖啡館,溫瑤指了指,&“過去聊聊嗎?&”
&“我剛好也有話想和你說。&”
第八十章&
咖啡館的裝修風格非常復古, 棕沉木桌子,頗調的暖黃燈暈染開來,窗外的穿梭在空氣當中, 四周的墻壁著暖壁紙, 吧臺上有只橘貓愜意地趴著。
時間在這里仿佛被按下了減速鍵。
兩人在角落的座位坐下,宋靜原其實不太喜歡喝咖啡,嫌苦, 和服務生小姐姐要了一杯拿鐵, 溫瑤則要了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