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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睡醒的宋靜原有點黏人，朝著陳硯張開胳膊，聲音細細：&“不想。&”
&“你抱我去好不好？&”
陳硯被他媳婦兒撒這樣萌的不行，哪能說出拒絕的話，幾步上前，胳膊穿過的手臂，托著的將人環抱在自己上，穩穩當當地往衛生間走。
&“媳婦兒發話哪敢說不行？&”
伺候洗漱完，陳硯又把人抱著放到餐桌旁邊，這邊太長時間不住人，廚房里沒什麼像樣的食材，陳硯起了個大早到菜市場上買了些東西，忙活了好一通才搞定早飯。
看宋靜原吃得開心，他哼笑一聲：&“值了。&”
一切都收拾好后，兩個人準備出發。
陳硯提前弄了輛車停在院子里，宋靜原坐在副駕駛上系安全帶，忽然想起什麼：&“我們要不要買點東西過去？&”
畢竟是看長輩，空手去好像有點不合規矩。
&“不用。&”陳硯答得倒是干脆，&“不在那兒多待。&”
宋靜原記得讀書那會兒陳硯和老爺子關系還不錯，聽到他的答案倒是愣了幾秒。
&“忘了我和你說的了？&”陳硯掃一眼就知道在想什麼，&“我和陳家現在沒關系了。&”
宋靜原干地&“哦&”了聲，想問問為什麼，但最后憋了回去。
陳硯啟車子，宋靜原靠在座椅上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今天是工作日，路過崎源高中門口的時候，還能看見在場上追逐打鬧的學生，這麼多年過去了，崎高的校服款式居然沒變過，簡單的藍白校服，當時有多嫌棄，現在就有多懷念。
宋靜原看著那幫高中生有點出神，突然聽見陳硯問：&“不恨他嗎？&”
&“啊？&”宋靜原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當年著你離開，不恨嗎？&”
宋靜原皺了下眉頭，半天也沒給出明確的答案。
說恨嗎？可到底他也是為了陳硯好，而且就算當時不發生這些，那些討債的人得了，也要離開崎源。
說不恨嗎？但是當時的狼狽與無助也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是很久也釋懷不掉的事。
想了很久，最后搖了搖頭：&“不恨。&”
陳硯輕哼一聲：&“你倒是大度。&”
&“但我不行，我恨。&”
&“陳硯。&”宋靜原在他胳膊上握了握，&“畢竟那是你爺爺，你們中間還有一份親相連。&”
&“無論是誰都不應該那麼對你。&”
宋靜原沒再勸下去。
陳家老宅在遠郊，中間遇上道路施工，陳硯只得換了一條土路，沙礫與胎出刺耳的聲音，陳硯怕宋靜原被顛到，刻意放慢了速度。
快到老宅的時候，陳硯偏頭看一眼：&“張嗎？&”
宋靜原鉆進了拳頭，出一個笑容，朝他搖頭：&“不。&”
上雖然這麼說著，但真正踏進那個院子的時候，宋靜原渾上下還是忍不住繃了起來，那個雨夜的噩夢一點點爬上心頭。
陳硯到的僵，握著的手微微用力，掌心溫度源源不斷傳來，像是一味鎮定劑：&“別怕，有我在。&”
&“如果真的到不舒服，你回車上等我也好，我很快就出來。&”
&“不用。&”宋靜原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我可以。&”
&“我想和你一起面對這些。&”
陳硯笑了笑，他的靜原，現在真的變得很勇敢。
門鈴被按響，傭人過來開門，陳硯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所以大家對于他的到來并沒有很驚訝。
只不過他當時對陳老爺子說的是&—&—要帶朋友回家。
陳老爺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本來還因為孫子終于想通了要回家而高興，但是看見宋靜原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臉卻黑了下去。
陳硯卻神自若地拉著宋靜原坐下，完全忽視掉那些，還了宋靜原的手指，示意讓不要張。
但到底是一個家族的大家長，況且陳硯還在，老爺子笑了下，客氣道：&“好久不見啊，小姑娘。&”
宋靜原剛要開口，陳硯卻笑了聲，不講面道：&“您還是見比較好。&”
宋靜原：&“&…&…&”
悄悄扯了下陳硯的袖口。
老爺子臉上有些掛不住，開門見山地問：&“阿硯，這就是你說要帶回來的朋友？&”
&“對。&”
老爺子看向宋靜原，語氣不再似剛才那樣隨和：&“我記得你答應過我吧，以后不再出現在阿硯的生活當中，現在怎麼又反悔了呢？&”
宋靜原有一瞬覺得呼吸困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種問題。
陳硯毫不在意道：&“不是要出現的，是我死纏爛打去找，也是我求著和我在一起的。&”
陳老爺子顯然被這幾句話氣得不輕。
&“你就非要和在一起？&”
&“是。&”陳硯攥著宋靜原的手更了，語氣堅定，&“這輩子就了。&”
&“而且。&”他低低地輕笑一聲，像是在回憶什麼，&“我的態度您不是六年前就見識過了嗎？當時我就說過我只要，要不是您非得攔著，我會鬧到和陳家斷絕關系這一步？&”
&“你還好意思提？&”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不愉快，不風言風語流傳出來，讓老爺子很難堪。
陳硯剛才的話無疑又添了把火，氣得老爺子把茶杯&“砰&”一聲摔在桌子上。
空氣安靜片刻，老人緩緩道：&“阿硯，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