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原搖頭：&“不用。&”
一幫人聊得正歡，班長捧了一個箱子過來。
箱子里面有許多小盒子，每個盒子上面都用黑水筆寫了姓名，大家這才反應過來，約莫是距離高考還有一百天的時候，九班的班主任突發奇想，搞了個寄語未來的活。
直白點說，就是在紙條上寫下自己的高考寄語，可以是熱的，的，傷的，都是青春的一份記憶。
當時大家隨便應付寫了幾個字上去，沒想到會被保留到今天。
&“這是班主任讓我給大家的。&”班長解釋，&“剛好今天聚會，也可以歸原主了。&”
半分鐘后，每個人手里都多了一個灰盒子，但沒人帶頭打開，無非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那些中二發言。
但偏偏對別人手中的容好奇得不得了。
&“這樣吧，咱們來搖骰子，點數小的就讓大家看看自己寫的是什麼。&”
&“都是年人了啊，別玩不起。&”
&“玩就玩！都別慫啊！&”
&“慫你媽！來！&”
陳硯摟著宋靜原疏離地坐在旁邊，手指纏繞著的發，沒什麼摻和的意思，但陸俊遠那伙人不想輕易放過他，開始起哄：&“硯哥也過來玩啊。&”
&“不玩。&”煙癮莫名有點犯了，陳硯從口袋里敲了煙出來，咬在里，礙著宋靜原在旁邊，沒點，含糊不清地哼笑，&“這有什麼好玩的。&”
越是這麼說大家越好奇，鐵了心地要拉他伙，陳硯就是不上鉤。
幾游戲下來，幸運神沒有偏向誰，大家的紙條拆了個遍。
大多數都敷衍。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高考加油&”
&“世界和平&”
&…&…
最后這伙人就剩陳硯的沒被拆開了，幾個人開始想辦法攛掇他，陳硯不為所。
宋靜原其實也有點好奇，湊近陳硯耳邊：&“你到底寫了什麼？&”
&“想看？&”漆黑的眼睛里染了細碎的，兩個人距離很近，氣息融。
&“想。&”
&“那就拆唄。&”陳硯胳膊環在脖子上，手去夠那個盒子，宋靜原跟著彎腰。
修長的指節將那張紙條拿出來，陳硯直接遞到了宋靜原手里：&“看吧。&”
宋靜原將紙條打開，睫垂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微微泛黃的白紙上，筆力遒勁又張揚地寫了兩行字&—&—
士之耽兮，不可說也。
我好想你。
第八十六章&
陸俊遠那幾個男生好奇地湊過來, 看清楚紙條上的容后，紛紛擺手泄氣。
&“我還以為什麼呢。&”
&“弄了半天是句文言文。&”
&“但我怎麼記得原文不是這樣的呢？&”張鵬掙扎片刻，捅捅旁的陸俊遠, &“書上是這麼寫的嗎？&”
&“我哪知道？那些只是高考完我就去全部還給老師了！&”
&“我記得我記得, 原文寫的是&‘之耽兮，不可說也&’。&”
&“硯哥你怎麼回事，好歹也是當過高考狀元的人, 被我們抓到了這麼低級的錯誤？&”
&…&…
大家鬧鬧哄哄繼續八卦別人紙條上的容, 起哄聲吵鬧聲接連不斷, 但是那些東西離宋靜原都很遠。
紙條被攥的發皺，宋靜原呼吸有點，覺得自己好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只有明白, 陳硯不是寫錯了, 他是故意的。
當年給陳硯補課, 帶著他背誦古詩詞, 第一篇就是《詩經&·氓》。
背到那句&“之耽兮，不可說也&”的時候, 陳硯不屑地嗤笑一聲，嫌棄古人搞男對立, 就因為這個，兩個人爭辯了好一會兒, 最后他跟小孩鬧脾氣一樣說不學這課了。
補課結束后還把宋靜原的書要走了, 低著頭伏在桌面上涂涂改改，把那句話改了眼前這句&—&—
&“士之耽兮, 不可說也。&”
男子一旦沉于, 就總是不能自拔。
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更是多年來他的真實寫照。
&“看夠了？&”陳硯走手中的那張紙條, 折疊幾下放回盒子里，語調漫不經心的，&“當時瞎寫的，不用放心上。&”
&“不過那句想你是真的。&”
宋靜原明白，這是陳硯在安。
為了滿足的好奇心，愿意把這些拿給看。
知道會多想，知道會難過，所以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不在意。
-
聚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陳硯手機響了起來。
是鄭辰打來的，他知道陳硯最近都和宋靜原呆在一起，輕易不會打擾，估計是公司上的急事。
陳硯了宋靜原耳垂，懶散地和報備：&“我去接個電話。&”
&“鄭辰的。&”
宋靜原點頭：&“好。&”
他起，又和其他人囑咐：&“我出去一趟，你們可不許忽悠喝酒啊。&”
&“我們哪敢啊！&”一行人齊刷刷道。
宋靜原手里的果喝了大半，面前還有一小盤堅果，是剛才陳硯無聊的時候給剝的。
吃了能有三五個，宋靜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走到陸俊遠旁邊，了下他肩膀。
陸俊遠回頭看見是，爽朗道：&“嫂子什麼吩咐？&”
包廂里吵得厲害，把音量放大了幾個分貝。
&“我有些事想問你，可以嗎？&”
&“行。&”陸俊遠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跟著宋靜原往旁邊清凈的地方躲了躲，&“怎麼了？&”
&“我記得剛才你說，你和陳硯一起復讀是嗎？&”
&“對啊。&”陸俊遠抓了抓頭發，&“第一年發揮得太差了，我就又來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