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我和硯哥不在一個班級，我在一班，他在二班。&”
&“說起這個還有意思的，當時下一屆的十幾個班級里，一班的教學資源是最好的，我們復讀的那幾個都想托關系進去，像硯哥這種績好的，年級領導重視，想都沒想就給他分到了一班，但是被他拒絕了，非要去二班。&”
&“二班的，有好幾個刺頭都在，經常被開大會通報批評，最開始我還擔心硯哥會影響，后來發現是我想多了。&”
&“有幾次我下課路過他們班，看見硯哥一個人坐在座位，那幫刺頭在后面說笑哄鬧，他好像聽不見一樣。&”
&“對了，我手機里有幾張硯哥復讀那年的舊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好。&”
照片很快傳了過來，一共三張，宋靜原先點了保存，然后一張一張看過去。
第一張是在教室門口📸的。
拍照的時間估計是清晨，窗外天還沒完全破曉，教室里只有陳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桌邊摞起來的書幾乎要和他一樣高，他規規矩矩地穿著藍白校服，攥著一支黑水筆，低頭寫著卷子。
額前的碎發擋住了一半眉眼，他好像又瘦了許多，下頜線條鋒利流暢，白熾燈照在他上，襯得他格外安靜疏離。
第二張是運會。
班級牌上用加紅字寫著&“高三二班&”，周圍同學都在為跑道上的運員加油吶喊，陳硯孤坐在人群之外，上穿著白校服T恤，手里拿著一本英語詞書背誦，專心至極。
最后是一張績單。
是復讀那年第一次期中考，宋靜原在最上面一排找到了陳硯：
030219 & 陳硯 & 高三（二）班 & 語文：126分 & 數學：140分 & 英語：138分 & 理綜：278分 & 總分：682分 & 年級名次：1 & 班級名次：1
宋靜原一瞬間有些想哭。
這是從沒見過的陳硯。
剛要關上手機，宋靜原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對，將績單放大，目盯在那串數字上，確認了很久。
陳硯的學號是030219。
又向前，陳硯的座位是靠窗第二排。
這些看起來不足為奇的細節，拼湊在一起卻變了另一個。
宋靜原不瞳孔一。
崎高學號采用六位制，03代表高三年級，02是班級，最后兩位隨機生。
而0219正是宋靜原曾經用過的學號。
如果不轉學，在高三的學號就是030219。
原來的座位就在靠窗第二排。
而且從前學校舉辦運會或者其他大型活的時候，宋靜原總會捧著一本詞書坐在人群外背誦。
在陸俊遠說陳硯非要去二班的時候，心里就有了疑，復讀為的就是在原有基礎上取得進步，陳硯沒理由拒絕那些優待。
現在終于有了答案。
在復讀那一年，陳硯繼承了的一切。
他把自己活了曾經的樣子。
宋靜原眼眶有點酸，聲線發：&“那你知道，陳硯最后被哪所學校錄取了嗎？&”
&“江北大學。&”陸俊遠沒察覺到宋靜原緒上的變化，有什麼說什麼，&“他第一年復讀就是為了這個學校，所以我記得很清，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我們幾個搶著想看看江大的通知書長什麼樣，硯哥卻像藏寶貝一樣，說什麼都不給看。&”
&“你是不知道他那個樣兒多氣人。&”
陸俊遠模仿著陳硯的樣子，語氣吊兒郎當的，還帶著幾分張揚：&“要看你們自己考一個回來，來看老子的，再把老子通知書弄臟了。&”
&“你就說他多煩人！&”陸俊遠憤憤不平。
宋靜原僵地牽了牽角：&“是氣人的。&”
&“再后來我們各自去了大學，也不太聯系，今天是第一次見。&”陸俊遠笑了下，&“不過還是懷念復讀那一年的。&”
&“我知道了。&”宋靜原垂下眼，聲音很淡，&“謝謝你。&”
&“害，讀書那會兒硯哥對我好的，所以嫂子你甭和我客氣。&”陸俊遠擺擺手，&“和硯哥好好的就行。&”
&…&…
陳硯很快就從外面回來了。
他弓著腰坐在宋靜原邊的沙發上，胳膊虛虛地攬上，包廂里的彩燈在他臉上切割出半面影，上那種放浪形骸的氣質又冒了出來。
宋靜原聞到他上沾了點煙草味，偏頭問：&“你煙了？&”
&“被發現了啊。&”陳硯勾笑了下，&“我剛才在外面散了好一會味兒呢，你鼻子怎麼這麼靈？&”
&“覺得嗆？&”
&“沒有。&”
宋靜原只是覺得他好像心里有事兒。
&“是公司上出什麼問題了嗎？&”
&“算不上大問題。&”陳硯懶懶地看著，心看著還好的，&“一點小事兒，讓鄭辰去解決了。&”
宋靜原點點頭。
酒喝得差不多了，這幫人又覺得沒意思，嚷嚷著要唱歌。
陳硯看時間也不早了，起要帶宋靜原回去。
&“再玩一會唄。&”張鵬挽留，&“還想聽硯哥唱歌呢。&”
&“誰樂意給你們唱。&”陳硯哼笑一聲，&“要唱也只給我媳婦兒唱。&”
外面天完全暗了下來，崎高晚自習時間剛過，穿著校服的學生們從校園里涌出來，在路邊的小吃攤逗留，熱鬧又嘈雜。
晚上氣溫比白天低，陳硯怕宋靜原凍著，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送他們回去。
車上開了暖氣，車窗一片霧蒙蒙的，陳硯手刮鼻尖，輕笑：&“這回不在車窗上畫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