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笑著搖搖頭,說這還遠遠不夠。
不夠他追上宋靜原的腳步。
所以九月,陳硯走進了高三二班的教室里,繼承了宋靜原的學號&“0219&”,坐在曾經的座位上。
那天剛好也是江大的報道日,他從書山中抬起頭,輕輕挲著桌角,想象孩拎著行李箱走進學校大門的畫面,無奈地扯了扯角。
&“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照顧好自己。&”他喃喃自語。
崎源高中的人哪有不認識陳硯的,看見他出現,最激的還是二班那群生。
但陳硯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分到們上,日復一日的埋頭苦學,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為之前學校里那些傳言都是假的,他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
第一次考到年級第一的時候,陳硯站在績單前面,盯著最上面那排績,眼中的緒很復雜,有落寞、有激,還有苦。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翹了晚自習,在家里喝了很多酒,他覺得自己醉了,神智開始變得不清晰,眼前朦朦朧朧地又映出宋靜原的樣子。
他把績單的照片發到那個早就刻骨髓的賬號上,修長的指節抖著打字,盡管收到的是一個又一個紅嘆號,還有數不清的拉黑提醒。
&“靜原,你看見了嗎?我守住了你的第一名。&”
&“所以你為什麼不肯回到我邊?&”
&“你過我嗎?&”
&“不也沒關系,回來就好。&”
&…&…
距離第二次高考剩下一個月的時候,陳硯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他開始失眠、心悸、焦慮。
嚴重的時候,他坐在教室里面一整天,卻什麼都學不進去,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周圍同學都在努力,他焦急地拿起筆,強迫自己進狀態,過不了幾分鐘又要走神。
安眠藥也無法讓他睡,他只得跑到從前宋靜原的房間,睡在那張床上,效果微乎其微,最多能撐一個小時,然后就會從夢中驚醒。
他主去看醫生,醫生說他是考前力過大,他積極配合藥治療,但還是無濟于事,績也開始忽高忽低,最差的一次竟然到了百名開外。
陳硯徹底慌了。
他從來沒有陷過那麼無助的地步。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傳到了宋靜原從前班主任的耳朵里面。
老王一直知道他們倆的事,不過沒手干涉過,因為他相信宋靜原,后來宋靜原轉學離開,他這個班主任也很憾。
那天晚自習,陳硯被到辦公室里。
老王遞給他一張舊照片。
這張照片陳硯沒見過,約莫是高一時候拍的,在學校的禮堂里,相片邊緣已經微微泛黃,畫面也模糊。
小姑娘穿著干凈的藍白校服,前舉著張紅底黑字的榮譽證書,額前的幾縷碎發不太聽話,遮在的眼皮上。
宋靜原彎笑著,兩個梨渦浮現,眼神卻有點懵。
&“這張照片送你了。&”老王端著他的保溫杯,里面常年泡著枸杞茶,他抿了一小口,不不慢的語氣讓人上的浮躁一掃而空,&“復讀這一年,心里肯定憋著一勁兒吧。&”
&“我相信小宋同學的眼,既然當初選擇了你,就一定有的道理。&”
&“所以你也得相信你自己。&”
&“而且高考其實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個部分,你的未來還很長,還有很多種不同的可能,不用把自己得這麼。&”
&“謝謝老師。&”陳硯接過那張照片,道謝離開。
從辦公室出來后,他請了假。
本想回家放松一下,但走到一半卻改了主意,著老王給他的那張照片,獨自去了當時宋靜原救下他的那個天臺。
五月的風輕和煦,拂在臉上很舒服,陳硯上穿著那件白校服T恤,靠在欄桿旁邊,側臉朗,任由發被風吹起,整座城市的面貌都收在眼底。
他在上面坐了整整一夜,在腦海中回想著和孩相的點點滴滴,想起那個冬日溫暖又堅定的懷抱。
也是在那天晚上,孩神認真地說:
&“陳硯,你是個很好的人。&”
&“我不會對你失的。&”
朝從地平線上一躍而起,新的一天到來。
從天臺下來的那個瞬間,陳硯突然輕松了很多,焦慮與不安一掃而空,重新回到學校開始戰。
他不會讓失的。
&…&…
&“陳硯。&”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因為睡得迷糊,說話都帶著尾音,&“你怎麼醒啦?&”
宋靜原抬起胳膊去牽他的手,半夢半醒的:&“是做噩夢了嗎?還是說睡不著?&”
陳硯思緒被勾回來,上床將人摟在懷里,聲哄著:&“我沒事,你繼續睡。&”
&“你要睡不著可以和我說,我可以講個故事哄哄你。&”
明明自己已經都困得不行了,還說要哄他睡覺。
陳硯心得不像話。
&“這就睡。&”陳硯親著側臉,漆黑的眸子里被的面孔占滿,他手在后背上輕輕著,在耳邊低語,&“靜原,我你。&”
宋靜原迷迷糊糊地回親他:&“我也你。&”
陳硯想起那些齟齬獨行黑暗無的日子,輕輕搖了搖頭。
從今往后,凜冽消散,熹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