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原回了個好，抬頭看向窗外，今天天氣格外好，明，積雪融化，就連院子里的繡球花都出了新芽。
突然想回老房子看看。
那里的鑰匙一直被帶在上，只不過這些年回崎源都比較匆忙，大多都是去墓園看，倒是一次也沒回去過。
洗了個澡，吹干頭發后換上服出門，慢悠悠地往那個方向走。
近些年崎源不地方都翻新擴建了，這片老城區卻沒什麼變化，還是記憶中破舊殘敗的樣子，最喜歡的那株丁香花不見了，就連健材都被移走，留下一個個不怎麼觀的土坑。
宋靜原眨了眨眼睛，很多記憶涌上腦海。
樓梯間的聲控燈還是壞的，窗戶采也不太好，因為沒有業過來打掃，空氣中飛揚著塵土的味道，宋靜原被嗆得咳嗽了幾下，最后在自家門前停下。
鑰匙進去，鎖眼有些軸，擰了好幾下才擰。
這房子很久沒人住了，按理說應該有很濃的味，宋靜原做好心理準備推開門，卻沒有聞到那些難聞的味道，仿佛剛剛離開不久。
宋靜原錯愕幾秒，抬腳走進去。
客廳的茶幾上甚至連灰塵都沒有太多，廚房里還維持著離開時的樣子。
再往里，是和的房間。
當目掃到自己房間的那一刻，大腦嗡的一聲。
書桌上面的架子整整齊齊放了許多高中課本，桌上添了一盞新臺燈，墻壁上著幾張績單。
走到書桌旁邊，彎腰看墻上的績單。
有高三九班，也有高三二班的。
是陳硯的績單。
走的時候，沒有換掉房門上的鎖。
也就是說，離開后，陳硯并沒有搬走，而是一直住在這里。
宋靜原心臟猛了下。
抬手出書架上的化學課本，翻開，上面果然寫著陳硯的名字。
課本上麻麻記了不知識點，有些還用紅筆標注了出來，書本的紙張有些發皺，看得出來被翻過很多次。
宋靜原又了另一本書出來，旁邊的筆記本不小心被帶出來，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彎腰去撿，因為書皮太，從手里再次落出來。
于此同時，穿堂風從客廳吹過，紙張被吹的挲作響，一沓厚厚的卡片從筆記本中出，還有幾張泛黃的演算紙。
宋靜原沒有多想，手拿起那幾張紙，但是當看清楚上面的容后，指甲深深陷進里，都被咬出一道。
第一張上面是一份簡易的地圖，以崎源為中心，周邊用紅筆畫了五個圓圈，里面圈著五座城市，中間還有一系列數據標注。
梅山：距離崎源85公里，共有三所高中，梅山一中，梅山實驗高中，梅山第二高中
臨：距離崎源127公里，共有三所高中，臨高中，臨十二中，臨恒德高中
津川：距離崎源93公里，共有兩所高中，津川一中，津川三中
新城：距離崎源118公里，共有兩所高中，新城高中，新城二高
盤河：距離崎源216公里，共有四所高中，盤河實驗高中，盤河十中，盤河三中，盤河外國語高中
這些城市是距離崎源最近的五座。
宋靜原指尖開始發，視線一點點模糊起來，扶著桌角翻開了第二張紙。
這次變了一份計劃表。
9月12-13日梅山一中、梅山實驗高中、梅山第二高中
9月25-26日臨高中、臨十二中、臨恒德高中
10月16-17日津川一中、津川三中
這八所高中上面被打上一個大大的紅叉。
最后定格在11月5日，新城高中。
預想中的紅叉并沒有出現，而是被一個圓圈代替。
旁邊還有兩行字&—&—
今天崎源下了第一場雪。
我終于找到你了。
宋靜原突然覺得呼吸困難，不控制地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眩暈，幾乎要昏過去。
眼眶酸疼得難以忍，溫熱的順著臉頰落，砸在棕褐的地板上，暈出一片痕跡。
宋靜原手去拿那些散落的卡面，翻過來第一張：
K7361次列車 & 崎源&—&—梅山
是一張火車票。
宋靜原咬著的細，因為太過用力，咬出一道口子，🩸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腥咸一片。
又去翻其他的卡片。
兩張到梅山的火車票，兩張到臨的火車票，兩張到津川的火車票，還有幾十張到新城的火車票。
讀高三那一年，陳硯每周都會時間去一次新城。
&…&…
宋靜原忘記自己是怎麼從那個房子里走出來的了。
腦海中只剩下那張泛黃的地圖，被折了一次又一次的計劃表，還有幾十張車票。
不知道陳硯是怎麼找到的學校的，當時走得很干脆，沒和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去向，更沒留下一點線索。
也沒想過陳硯會去找。
他算準了自己不會去大城市，只能在附近幾個小縣城生活。
所以他列出了可能去的所有城市，用最笨拙的方法，一個一個找過去。
有一次是周五，他買了晚上十點的車票，應該是晚自習結束后過來的，到達新城的時候已經快要半夜了。